云就是那个不该被世界遗弃的存在。
她是颗温润的星星,此刻,却要因为世界的规则而殒落了。
顾熙辰知道吗?他是不是还以为许昔云在国外为她的梦想拼搏?是不是始终相信,有一天他们会在音乐的世界里面交汇。
程宛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把这段被掩埋的真相告诉顾熙辰。
若坦白了,会不会让他此生都背负着无法释怀的愧疚?
若隐瞒了,那这份用生命换来的温柔决心,就只能被永远埋葬在一个人的记忆里。
人的生离Si别,永远是最难的一道课题。
思索间,她眼神空洞,猛地撞进一个人的x膛。
「啊,对不起——」
她抬头,对上顾熙辰愁着的模样,语句被震惊截断:「你怎麽会在这里?」
顾熙辰出现在医院也许不奇怪,可能是回诊,可是这个方向是安宁病房区,照理来说,普通病患不会轻易经过。
就在此时,一片白sE的花瓣从他身後轻盈飘落,也落在她脑中,将原本混沌的猜想一点一点拼凑清晰。
顾熙辰说过,杏花的花语是「守候与希望」,他将杏花种在安宁病房区块,让这个植株代替他,生根在这间医院、这个地区,是想要守候着谁?
许昔云对我而言,就像是解药一般的存在吧。
当时,她还未能明白「解药」的含义,但刚刚听完许昔云的话,一切忽然都串连上了。
许昔云是身患囊肿纤维症的顾熙辰,唯一要痊癒的解药……
程宛曛的指尖一紧,声音颤着,几乎连气音都难以维持。
「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吗?许昔云……她是你的……」後半句话卡在喉中,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顾熙辰只是苦笑,轻轻回了个单音:「恩。」
一个字,却像一颗石子重重敲进窗户,碎片四溅,在程宛曛心中掀起一阵轰鸣。
原来,顾熙辰一直都知道。知道怎麽让自己延续生命的办法,但却不知道让许昔云停止踏入Si亡深渊的方法。
思及至此,程宛曛眼眶一阵灼热,红的不像话,但她不能在顾熙辰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肯定是最难过却还是表现得很坚强的那个人。
连不是当事人的她都觉得难受,她无法想像顾熙辰是以怎样的心情等待着重生的「那一天」到来。
只能一直仰着头,阻止眼泪因重力落下,偶尔抹一抹眼角,假装拭去那原本也不存在的汗珠。
顾熙辰当然发现了程宛曛这般隐忍的模样,也知道她不轻易落泪的理由,只是缓缓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哭吧,我没事的。」
落在耳边的话毫无波澜,但那句「我没事的」却戳到内心深处,更是b哭了她,刚刚憋了很久的眼泪突然像溃堤一样久久停不住。
顾熙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撑起一片容许崩溃的空间。
良久,他托住程宛曛的双颊,尚有斗大的泪珠挂在她的脸上,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泪痕,哑然失笑着:「怎麽哭成这样?」
nV孩倔强的别过头,又哽咽了一瞬:「因为你都不哭啊!」
这什麽小孩子的较真?顾熙辰有些发笑,参杂着一种无奈与自嘲交杂的释怀。他并不是不难过,只是——
「我是获得恩赐的那个人,又有什麽哭泣的资格呢?」
「谁说的!」程宛曛几乎是咆哮出声,像是要帮他讨回一份权利。
重要之人离开的心情,程宛曛再熟悉不过了。当年父亲离世时,她也以为留下来的人没资格软弱,只能把情绪压进心底,直到内心溃烂、情绪堵塞,最後整个人被情绪反噬得失语。
她伸手紧紧抱住眼前的顾熙辰,也像是在拥抱着当年那个撑着不哭的自己。
他们并不是不在意,那份遗憾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淡过,只是被悄悄藏进心底,成了一道偶尔想起会隐隐作痛的伤疤。
时间其实从来都没有治癒了什麽,只是让人慢慢习惯了失去过後的生活。然而,心里的空洞还是存在,永远填不满,所有的悲伤彷佛都有了回音。
「悲伤是没有顺序的,不会因为留下来就应该b较坚强。」
顾熙辰心底压抑的情绪,似乎被这句话找到了出口,眼前的她,泪水还在扑簌簌流下,像是替自己哭出了那份他不敢承认的痛。
她总是这样,能把自己脆弱的情绪包上一层外壳。让自己在她面前,连最难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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