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被扇巴掌B起/旧照片/强吻/X胁迫(第2/4页)
但和顾砚无关。
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穿着白大褂,一步一步地朝那间监护病房走去。脚步很慢,每一声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他看见值班护士朝他点头,看见ICU主治在写记录,看见那个早上被他们推进手术室的病人现在插着管子,脸色灰白,身上接着各种监控仪。他看见家属眼睛红肿地朝他看过来,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全是黎振声。
全是他刚才推开墙之后靠着墙喘气的样子,全是他那句“你去举报啊”咆哮的音调,全是那两个巴掌落下的力道,全是……那脚踩在他肩上的力道。
他觉得自己恶心透顶。
他他妈现在应该去举报。
他应该走进医务处,把所有手术记录、红包、回扣往桌上一拍,大声说:这个人不配穿白大褂。他应该为那个被过度治疗推向死亡线的病人发声。
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黎振声。
他站在监护室门口,脚下像是生根了。一个护士抱着文件从他身边小跑过去,撞到了他肩膀。他没动,但钱包掉在了地上。
啪。
他低头,看见那只用了快九年的棕色皮夹裂开一角,里面掉出了一张被时间压得微卷的旧照片。
他愣住了。
那是他十九岁那年和黎振声的合照。
照片有点旧,边缘已经泛黄,是一张六寸照片,被他剪裁后塞进皮夹小格里。照片上是他们站在S大医学院的研究所门口,那天他们刚刚发表了第一篇SCI论文。黎振声穿着白衬衫,干净利落,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笑得清淡。顾砚那时候还青涩,短发,嘴角压得死紧,但眼里全是光。
他根本忘了这张照片还在钱包里。
这个钱包他用了九年。他节俭,不舍得换。这张照片,是他自己偷偷洗的。他没告诉黎振声,只是拿着合影的原图偷偷剪了一张藏进来。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我的榜样,这是我想成为的人。
他盯着照片里的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清冷,温和,瘦削。
那是他记忆里的黎振声。
那个每天站在讲台上认真讲课、不收学生任何东西的黎振声;那个把他从出入大学的胆怯里拉出来、第一次带他进实验室的黎振声。
他看着看着,心里反射性地软了一下,眼神都不自觉地温了,像是身体记忆深处的一种反射,刻在他神经系统里。哪怕什么都已经变了,哪怕这个人早就腐烂到底,他的身体却还记得那时候的光。
他忽然就明白了。他知道他为什么会硬。
他终于知道了:因为黎振声不再是神了。
黎振声对他来说,从十八岁那年起就是神,是他拼命追赶、卑微敬仰的存在。
他不是爱他,也不是喜欢他。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一种宗教式的仰望。
可现在,神掉下来了。
堕落了。
变脏了,变俗了,变成了会收红包、会推无意义手术、会在病人快死时冷笑的医生。
他不再完美,不再遥远,成为了可以被碰的存在。
于是他硬了。
不是因为羞辱,不是因为压迫,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那种最原始、最混乱的欲望——那种他从来不敢承认的欲望。他想上黎振声,想听他喘,想听他叫,想咬他身上那些软绵绵的肌肉,想掐他腰,看他乱。
现在他的身体替他承认了。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没有人听见。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断掉的声音。
笑得像自嘲,又像放弃。
他站起身,把那张照片重新放回钱包里,一点点抚平折角。
然后,他把钱包塞回口袋。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了。
这两天,S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心外科,安静得像临时封冻的河面
黎振声和顾砚,一个在科主任办公室里每日照旧批病例、签文件、应付查房;一个在ICU里戴着口罩,守着机器、处理突发、调药物。
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栋楼里,彼此擦肩却毫无交集。
ICU的病人情况越来越差。术后出血、肾功能衰竭、低血压、炎症反应爆炸,活着,但命几乎只靠呼吸机吊着。
黎振声偶尔去ICU查房,远远站着看,不多言。他坐不住了。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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