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边&子文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边子12月诗歌14首(第3/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伏在窗台前抽烟,想如花的器物。

    幻影记

    昨夜出门,碰到一带刀的男子

    动作纯熟,眼神薄而软。

    他说找我多年,身体似有若无

    我何况不是如此:飘浮生活

    让我对刀与吊在树枝的影子充满敬畏。

    多年过去,松枝和麻绳还在

    天色暗合之时,我步出院子

    木门嘎吱地响,几缕飘忽的影子

    坐在乡村的水井上。旁有一条小路

    可以进山,但我踌伫已久。带刀的男子

    已经越来越少。拾拣他们的形骸时

    我见到许多麻木和无知的存在。

    有时,我指着脚下的泥胚:你看

    你这骨头还能制成瓷器和瓦片吗?

    它们默不作声,落满草根、枯叶

    对我这将消散的幻影,视而不见。

    陶罐

    恍惚几日,我终于找到一层

    可覆盖我的物体。它们淋满雨水

    身如枯槁。在撒满月光的树林里,和我一块

    躲在里面撕纸钱,用纸片做成刀片

    给暗绿的泥人做武器,再用松脂做眼睛

    但不要看到我。甚至忘记我的所见:

    一个人坐在河坎抽烟,而山路上

    却有人抬着他的骨头和名字。

    水流浑浊,清风暗涌。秩序下的泥塘

    河湖,沼泽,水田,一一为他而死

    也许这些还不足够复生,忘掉前世

    当他再一次躺在炊烟下面。大地上

    暮色四合,风吹着孔穴,如吹过他的身体。

    夜行

    时间刚过九点,出小村的路

    一片漆黑。我试着端正

    在这片寂静里沉溺已久的身子

    却年月将尽,雾霭笼罩来路。

    也许可以更长。那在车灯下

    虚绿的树,活得那么污浊

    回过头来,我离开多年的家乡

    也正被我在大脑里一遍一遍颠簸。

    2006-12-30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