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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子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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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子五月诗歌选(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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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可以出去就好了

    看看即将要下的雨

    开始是一滴一滴地砸我的影子

    最后是一瓢一瓢地倒在我的脑壳

    我们谁都没有喊疼。

    2007-5-28临

    重金属

    回到当初的夜晚,我和父亲

    都活得好好的。在楼子里,他拆掉蛇皮

    我摆弄自己的木头玩具

    夜像一个子宫,我们像一对兄弟。

    萤火虫张开羞耻的屁股扑过来

    几近熄灭的村子,在星月下脱落而去。

    柴刀镇住龛口,铁柄外露

    一种含冤之铁,生于火炉,死于

    坚实和渴望。但此时

    两只大小不一的鬼,从我眼睛里升起来

    追我,抢我的刀子。父亲沉默不言

    沾染那些虚幻之象的

    都沉默不言,站在楼梯口

    呜咽的柚子花一瓣瓣凋落

    月光爬上犁铧,这口子雪亮的宇宙

    我看见父亲从中间跳过去

    犁铧上的光瞬间就射了过来

    落在柴刀上,像被获救的蚕子

    换得凡骨,顺着召唤的稻草往上爬

    夜,万物,都只剩黑乎乎的影子,一半是我

    一半是心中的鬼。那些年,父亲把用过的锄头

    放在檐口的泥地,每个夜里

    去看望它们被夜露打湿的身子

    父亲柔软的眼神像为死去的故人

    打开回家的门

    现在的父亲,好好地活在木楼子里

    昨天夜里,我梦见年过花甲的父亲

    在摆弄他的家什:锄头,柴刀,犁铧

    还有他那把硬实而又更深人静的老骨头。

    2007-6-2

    北斗大桥

    风过大桥,护栏得先把自己的放倒

    生活在近海的鱼类,把眼睛

    睁破,这一刻才足以从体内泯灭险象

    路过大桥的人,还能身怀礼节吗?

    流窜于明晃晃的流水之上,一个人

    或是一群人,怎么低劣,坐到公共汽车上

    也别忘了给孕妇、孩子和老人让座。

    2007-6-3

    注:广州市番禺区的一座公路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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