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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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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辰匆匆赶来,仔细一瞧,诸骑中骑着斑白大马、身穿玄甲,体格雄伟的黑大汉正是李牧。

    他与李牧有过数面之缘,可以肯定那个威武大将的身分。

    但李牧驻地有五百里之遥,在路线不熟的情况下,不可能带数千大军奔袭。

    「是那些人!」马辰不敢置信地摀着脸,那些商人竟是李牧的细作。

    一綹綹匈奴骑兵正在营地外与北方军交手。

    一千轻骑跟三千弩手已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李牧策马躯前,挽动三石弓,故意射中毡房。

    那些匈奴人一见到李牧旗帜,当年雁门之战的仇恨全涌上眼帘,见到仇人,好几十号人不顾敌眾我寡,便要上马讨战。

    「谁都不准去,胡人善战,绝非莽夫。」径路边忙着指挥人手,一边控制混乱的局面。

    但北方军行动迅速,阵如磐石,匈奴人一时无法集结反抗,而李牧正是要他们各自作战,以收各个击破之效。匈奴人不敢再动,缩到营地内退守,但匈奴骑兵一旦停止动作,无疑自取灭亡。

    天时、地利皆被李牧佔据,匈奴不可能战胜,他们唯一能向撑梨祈求的,仅是如何让更多活口逃出此地。

    眾人终于联想到那些赵国商人,明白为何李牧对地形如此了然于胸。既打不过李牧,起码要杀马辰洩恨。

    气头上的人顾不了理性,一群人提着弯刀要找马辰算帐。径路的人马虽围在毡房外,但面对自己族人无法真的动手驱赶,他们也怀疑身为赵国人的马辰是否勾结李牧。

    好不容易建立信任瓦解于战火,整个营地充满要找马辰算帐的人。

    特别是服匿,他未想到自己敬重的勇士竟干这等苟且之事,囔着大嗓门在外头大喊。若非径路挡着,毡房早被拆散。

    阿娜听见径路在外头劝阻,焦急地要带马辰离去,怀里的马戫却沉着不哭,反而衝着阿娜笑。

    「这孩子好勇敢,这么大的骚动竟然半滴泪不流。」阿娜紧簇马戫,似乎一松手就见不到他。

    「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一走了之。」马辰霍然起身,掀开毡门。

    阿娜来不及制止他,他已走入一双双暴怒的视线。

    「马大哥,我们这么相信你,你居然做李牧的内间。」服匿见了马辰,怒气更盛,他不顾自己什长的身分推开径路的人,持着匕首衝到马辰面前。

    「诸位,请听马辰一句话,我去向李牧求情,请他放你们一条生路。」

    气头上的服匿甩开阻挡他的护卫,吼道:「你是想趁机逃走!」

    「你们在此焦躁,也无转机,请再相信马辰一次。」马辰跪地恳求。

    这一生他只跪爹娘、君王,即使生命受胁也硬着颈项,但这次他破戒了,因为前方怒火盛盛的不是他的敌人,他们已是不同形式的家人。

    阿娜也帮腔道:「马辰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你们还不相信他吗?」

    「中原狼不可信!」服匿一刀刺进马辰腹部。

    「你干什么──」阿娜扶着马辰,焦急地眼眶泛泪。

    「没什么好说的,你是我们的敌人!」服匿高喊,获得眾多支持。

    马辰按住伤口,脱下匈奴裘衣,,憋痛继续前行。他的眼神比角牴大赛那日更为坚定,此时,马辰似乎知道上苍让他活下来的原因。

    面对马辰死而无惧的神情,狂如服匿也不敢妄动,紧握着沾满血跡的匕首,跟在步履蹣跚的马辰身后。

    北方军发现受伤的马辰正朝他们走来,眼见是张与匈奴人截然不同的中原脸孔,立刻往后稟报。李牧听之,策马查看,为之大惊。

    李牧下令大军开出一条路,仅在几名护卫陪同下驰骋马辰面前。

    马辰伸手拦住阿娜,更示意后面的匈奴人莫再前进,李牧也令护卫不得上前。

    「果真是你,我听说你与公丞战死长平关,苍天有眼啊,公丞能留下你这个命脉。」李牧与马辰父亲素有交情,跟马辰亦数面之缘,此时见到故人之子,自是开心不已。

    但李牧也看见马辰身上的伤,他瞪着服匿,喊道:「是你们这些蛮人伤了他,今天新仇旧恨,俺一并跟你们算!」

    「不是的,李将军,若非他们,我早已魂葬黄沙之下。」马辰指着阿娜,露出莞尔道:「她是我的发妻,怀中的是我的儿子。」

    李牧诧异地盯着马戫。

    「李将军,辰愿意已命代罪,消弭两造之仇。」马辰跪地伏身。

    「马辰,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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