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到雪地里。”
意外年轻的嗓音让长明烛稍稍失了神,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他眼底又冒出火。
长久以来的教养让他在此刻还能保持笔挺的坐姿,尽管神情晦涩,却也总算将郁气硬生生忍了下来。
该死的。
长明烛不知道面前这人是打着怎样的心思竟敢绑走了自己。
不光是心思歹毒,从他被绑来的第一日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给自己灌一堆连颜色都看不分明的东西。
廉价的药水味道刺鼻。
衣着看上去也破破烂烂,还打着补丁,不知道被水洗涤了多少次,瞧着原来也是黑的,如今却褪成了灰色。
他忍着一肚子气,不甘闭嘴。
若是出去了,他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低劣种。
阿水不去看身后那人的情况,顶多就是挂了彩。
好歹是龙族的殿下,没道理几鞭子就半死不活。
他心安地敛眉,坐在了木板凳上,认真地研究起桌子上五颜六色的剂品。
他不是土着,看不懂玻璃瓶上潦草的字迹和注明。因此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也还是有些费力。
小心翼翼把脸凑近,仔细辨别。
长明烛皱眉,看着那个矮子伸长了脖子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缩成一团,时不时还要挪几下屁股让自己坐的舒服点。
心底觉得荒谬。
阿水是初生恶魔里个子最小、身体最弱的一个。
因此连讨生计这种事都做得不尽人意。
颜色黯淡的大肩巾随便一裹,就足够遮住身体,灰扑扑的,脸埋着看不见,还袖着手,从背后看去并不起眼。
也不怪长明烛会自我怀疑,居然会被这样的人挟持。
努力学习的小恶魔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里的玻璃瓶,头疼翻看着原主留下的被涂的花里胡哨的笔记本。
手指在粗糙的纸张上慢吞吞滑过。
分明是炼术士,爱好却是配置一些稀奇古怪、至阴至损的药剂。
阿水有些不懂了。
粗制滥造的鹅毛笔不大好写字,但就是这样,让阿水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发黄的纸张上被打了好几个圈的符号,断断续续的红墨交叠在一起,墨水渗透了下一页。
五麟草?
阿水思考了一阵,没能从空白的脑子里倒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呆呆坐了会儿,最终决定起身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这味草药。
他拖着灰色袍子站起来,不忘偏头提醒。
“不准乱动。否则,”阿水顿了顿,余光里瞥到男人糟糕的脸色,谨慎威胁,“就把你丢出去。”
“你倒是会挑主意。”语气略带讽刺。
外面冰天雪地,对于法力充沛的龙族而言御寒而已算不得艰难,可问题在于他现在被捆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的法力也流露不出,自然念出的咒语也无法生效。
虽然说靠着龙族本就强悍的体格也能够轻松地熬过去,但如果是被用这种像扔垃圾的方式丢出去,无疑称得上是侮辱。
长明烛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偏偏有没有任何办法。
“若是让我日后抓到你,定会把你关在水牢,日日夜夜受尽折磨!”
黑龙难绷喷火。
“也不准出声。”阿水面无表情,手上的骨鞭狐假虎威地挥了两下。
他还没这么使唤过人,便忍不住多挥了几下。
长明烛一双如火的赤瞳睁得滴溜圆。
面前这人三令五申地让他安分点,脾性火爆的龙就算在嘴皮上能讨点好处,也还得憋屈地收着长腿。
阿水被他吃人的眼神看得语塞,索性转了身。
又翻了翻本子里要找的东西,决定还是先不跟他犟好。
配置药剂的任务任重而道远,最为关键的是,他得先把原材料准备好。
后面还要用这个来虐待主角呢,阿水合上本子,理了理洗得变形的大兜帽,就这样起身打开了木门。
木屋里的温暖让他忘了外边的严寒,阿水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冷气,连轻飘飘的兜帽都被瞬间吹翻。手忙脚乱地捂好到处都算得上是通风口的大袍。
木门拍在墙面上啪啦作响。
长明烛本来还想要嘲讽几句这人的狼狈,可当他一抬起眸,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地陷入了荒诞。
阿水没注意到身后俘虏的表情。
他半边身子还露在外边,冻得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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