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闫辰川,你现在和赵予丞有什么区别吗?”
闫辰川皱眉,他首先感到一阵荒谬,然后感到一种混杂着怒气的困惑,“你是这样想我的?”
他冷笑,“蔺珩,你拿我和那个畜生比?”
赵予丞那种蠢货哪里和他有可比性?不说外貌他比赵予丞高大俊美多少,单论能力他比赵予丞不知道强多少倍。一个不过家里有点势力的无脑富二代,与他这种身世显赫豪门出身的正经继承人有着云泥之别。赵予丞在哪一方面有资格和他相匹配,居然让蔺珩说出这样的话?
“他给我钱,让我陪他睡。”蔺珩眼睛红红的,声音依旧冷,“你现在不也是在做一样的事吗?”
闫辰川一时语塞,但很快他意识到蔺珩的话并不对,“这不一样。我们是在恋爱,我喜欢你。”
“学长也说他喜欢我,”蔺珩说,“很多人愿意给我钱,说喜欢我,只为了像你一样睡我。”
他看着闫辰川,眼皮翕动着,泛着微弱的红,他的模样无比脆弱,语气却坚定,“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从高中开始,就有数不清的人愿意给他钱,他们的要求和闫辰川一样,是如此的统一,没有任何新意。希望他听话,希望他乖巧,想掌控他,想和他上床,想让他在床上褪去清冷露出沉迷于爱欲的模样。闫辰川和他们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恐怕闫辰川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感情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习惯了掌控金钱和权力的人对爱情总是抱有一种迟钝和傲慢。
但蔺珩绝不会惯着他。
闫辰川感觉蔺珩的话中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他不应该掉进这个陷阱中。他想要反驳蔺珩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对的,他和蔺珩嘴里那些人不一样,但是许久,他那张擅于戏谑调侃的嘴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出口的话。
他的沉默好像变成了一种默认。
蔺珩又推他,这次推开了,“......我要回去了。”
推开后,蔺珩别过脸,他什么都不想说。但走了几步,闫辰川又拉住他的手。
“......我错了。”闫辰川说。
蔺珩没有第一时间回头,而是沉默片刻,才回头看他,问,“你做错什么了?”
真是道送命题。闫辰川还能抽出点心神苦中作乐想。其实根本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道歉。
他让蔺珩不开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就是他的错不是吗?
他斟酌道,“我让你不开心了。”
闫辰川的设想中蔺珩会有两种回答,原谅或者不原谅,无论哪种他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是蔺珩却思考了下,然后垂下眼轻轻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有没有想过,”蔺珩的眼睛和夜色一样黑,“是我们不太适合。”
闫辰川一怔,他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又疑心蔺珩这句话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还是有一种他不愿意甚至在恐惧去思考的深一层的意义在。
他晃神的模样太过明显,但蔺珩还是平静又理智地说下去,他才是这场对峙中那个最先找到最优解的人,冷酷无情地单刀直入,“闫辰川,你是对的。你该找一个更爱你的钱的人。”
“这样就不需要忍受无休止的猜疑,”蔺珩缓慢地掰开他的一根手指,语气冷静到残酷,“你可以让他听话、乖巧,想什么时候见他就什么时候见他。”
“不用再克制忍耐,也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和怀疑,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那不会是我。”
蔺珩掰开了闫辰川的每一根手指,“我们还是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他的声音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刚刚还在天边的雷声蓦然近了,在耳边突然地炸开,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降临。闫辰川分不清哪些是蔺珩的话,哪些是轰鸣的雷声,好像也没有任何差别。
说完后,蔺珩没有停留,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往学校走去,踩着一地的落叶,呼啸的秋风吹得他衬衫猎猎,融在夜色中。
蔺珩离开后,闫辰川像脱力一般靠在车上,他从兜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点上了一支。冷冽秋风之中,这点幽蓝色的火苗很快又灭了去。一支烟很快就抽完,烟头在车身上摁灭,留下了一个圆圆的黑色焦痕。
真无情啊,他想,蔺珩还是一如既往理智,这场对峙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失控,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他也应该冷酷一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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