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她的病人,容厌觉得他如今这副不堪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他可以在她专注于他身体穴位时,这样贴近地望着她。
容厌看到,有细密的汗珠渐渐从她额角渗出。
他盯着她额上的汗水,眼眸复杂起来。
针尖抵达的深度、或是碾转或是提插的手法,不同穴位的相互作用,都考验一个医者的医术,极为耗费心力。
她救治他,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可以办到的事,他清清楚楚地看得到她的辛苦,她在努力想要救他。
可他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
对她而言,他会是农夫怀里的那条蛇,她对他好、待他温柔,他只会有更多邪思歪念。
容厌有些想笑。
他也没有怎样,怎么她就开始待他那么好。
那么轻易,就不厌恶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