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角处挤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微微隆起的山根,滑到埋在下方的眼睑上,最后洇入她软绵绵的毛衣衣袖里。
温峋心尖微微一颤,有些滞涩。
有些人,有些事,即便白天压了下去,却依旧会在夜晚的梦里变得清晰。
温峋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指尖去抹她眼角的泪,他的食指便被水渍浸湿了。
怕她继续沉浸在悲伤的梦里,温峋站直了身体,用了点力气拍她的背:“许星,醒了。”
许星猛地从梦中惊醒,鹿眼睁开,水珠又落下来两滴。
她似乎还没缓过来,整个人都有点懵。过了片刻,思绪才慢慢回笼,意识到自己哭了,连忙坐起身,擦眼泪。
温峋就站在她身边,看她手忙脚乱的动作,问了一声:“做噩梦了?”
许星这才发现他在身边,擦眼泪的动作停了一瞬,仰头看他,在他的目光下,呆呆地点了点头。
但又觉得用噩梦形容似乎不太对,便解释道:“不是噩梦,是梦到妈妈了。她说她很想我和外婆,我也有点想她。”
灯光被温峋挡了一部分,她就在他投下来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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