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浓墨般的眼眸中,那一团乌色,深得发亮,照出他清晰的模样。
这一下相撞的好像并非是额头,而是两颗灵魂。
“再笑我要恼了。”
闻录水润明澈的眼眸回望男人,如同纯真的稚儿,“恼了会如何?”
盛荀彰垂下眼眸,呼吸交融,鼻尖轻蹭闻录的鼻尖,引起青年一阵战栗,男人黑色的眸子沉进水底,凶猛的野兽浮出利爪与獠牙,他张了张嘴,唇锋似乎碰到了,又似乎没碰到。
“会弄哭你。”
心脏发出擂鼓般的震动,似有千军万马袭来,热意如同岩浆喷发,融入血脉中,朝着四肢百骸奔涌,急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他的手,他的肩,乃至他的呼吸都在颤抖,他牢牢抓住盛荀彰的衣摆,无意识中将昂贵的布料揉成咸菜。
他想叫盛荀彰来,叫盛荀彰放肆撒野,叫盛荀彰在他这片草地上自由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