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孟妍离开,照顾父亲康复治疗的重任眼看就落在喻遐一个人肩上,幸亏叔婶轮流来照顾,让喻遐不至于无法兼顾赚钱养家和看护病患。
他脑子里绷着一根弦,轻易无法松开,每天反复在手机里算账。
等开学时,各个兼职的工资加在一起足以覆盖学费和住宿费,他再在学校附近看一看,争取靠打零工满足生活支出。至于医院的其他费用,喻遐还一头雾水。
他没有空去怨恨,思考,也几乎失去想念和爱谁的心思。
人生就此拉开一道泾渭分明的线,前面是他暂且不必为生计奔波还能做梦的象牙塔光阴,后面则是血淋淋的,花钱如流水的,不知何时是个头的现实。
偶尔,喻遐会记起姜换和那两个夜晚。皮肤相贴的余温仿佛还在身体上徘徊。幻想出的逼仄空间里百合馥郁,缅桂花清香,大雨淋漓,草木野蛮生长,泥土腥气挥之不去,湿润的温柔包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