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群里通知了不急着出发,同学都在房间里休息。喻遐进屋后,他们像没看见人似的继续打游戏的打游戏、侃大山的侃大山,连一秒中断都没有。
喻遐习惯了,提着书包走到最里面。
他的床位是最差的那个,和卫生间一墙之隔。青旅的大房间条件有限,一遇到开水龙头或者淋浴,这床位上就不可能太安静。第一天来的时候几个男生谁也不愿意选,喻遐就干脆自己睡了这儿。
卫生间里正有人洗澡,水声与窗外的雨模糊边界,一股脑儿地朝角落砸下来。
身上还有点冷,喻遐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换了姜换给的t恤,放进盆里,拿到阳台上跟前一天自己穿过的一起洗。
白色和灰色互相搅弄,混在盆里搓揉时几朵泡泡膨胀、破裂,喻遐怔怔地看着,鼻尖洗衣液清香仿佛一瞬间来自姜换楼下那颗结了果的柠檬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