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士卒归心,反观我朝,皇姐自嗣位以来,只顾荒淫怠政,即使今日胤人大军压境,恐怕仍是「阵前将士半死生,怅下佞臣犹歌舞」,我身为宗室,临危受命,当竭我所能御敌卫土.可是将士们呢?他们也会为这摇摇欲坠的荒腐王朝效死吗?
皇姐授我骠骑将军之衔,统举国三十万大军迎敌,然而当中正卒止八万,其余的都是战力不强的民兵.而胤师号称四十万,且兵源不绝,我即使负隅顽抗,恐怕也难以持久.昨日军报,悉我沈施军已节节败退,我主力侧翼曝露于胤军之前,现在唯一可行之法,乃兵行险着,借着我水师巨舰优势,主动出击,以求速战速决.如果对方是其他将领帅军,我自信有七、八成把握.可是,对方是白清宁…….
本来身为主帅,临战而生怯敌之心,是兵家大忌.可是形势比人强.胤强武弱,即使我侥幸胜了她,也难以把国运重兴.胤师休整重临时,我疲兵将无以为继.我身为长公主,受皇姐托以重任,不成功,当成仁,可是心想手下三十万男女战士把生命交付我手,他们都有妻室家人,我真的忍心要他们为武朝作垂死挣扎而丧命吗?
而一旦败北,我这人头和身体又会落得如何下场?
『这生得美好的头颅,又会被谁取去?』
想及此,不由以手轻抚胸甲,但觉浑身发热,遐想翩翩……
『如果我真的要命殒于此,但愿是死于她的刀下,总比丧命于杂兵凡夫之手好……我的首级也会像潘湘湘一样被枭首示众,再献于歧阳太庙吗?』
闭上眼帘想象自己人头拖着六尺青丝挂插在枭木之端时,我竟没有丝毫悸惧,反而是感到一阵释怀.
也许潘湘湘当年临刑眼中所见的正是我的下场……
死,何惧?也许我当年就应该死了.因怯于父皇淫威而不敢进一言去周全她,我负愧一生.也许只有我的血才可洗清我怯懦的耻辱.
当然,身为主帅,我当全力以赴求胜,如此,才不会有负国家与将士的重托.
明日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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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帅用的船舱,侍儿巧云替我卸下戎装,接着…….
我不会如皇姐那般纵情色欲,可是我仍是血肉之躯,有自己的情欲.于是和巧云一起解去心衣,虚鸾我终假凤.我知她只侍我以忠,没有半点情爱,但这又如何?明日之后,我和她都可能只是两具无头尸体,再无缘云雨之欢.
她以巧舌探入我躯体时,我发出了不合长公主身份的哀吟,而脑海中我却是与素未正式谋面的胤国长公主共赴巫山…
『……啊…杀了我,杀了我…』在情欲高张之际,我阖上了双眸,发出如呓语的呻吟.
『长公主,你怎么了…?』巧云有点不知所措.
『没什么,继续吧,不要停,千万不要停…』
亵衣轻解,春水横流…
迷糊中进入梦境.梦中两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在小舟上挥动长袖共舞…
然后依稀看到自己双手反扣,站于我背后的白清宁把她的长刀高高举起…
(三)
永兴一战,是我第一次的败绩.
双方交战二十余日,死伤俱惨重.我军巨舰一度突破胤军水师防线,可是白清宁临危不乱,以载有火箭小船蚁聚围攻.天不佑武朝,风向骤变.我军先有四舰被俘,继而多舰遭焚,死伤甚众,落水者哀号之声令人不忍卒听.
胤军乘势以铁骑冲击,我步卒死战不退,骑兵亦逆袭,双方枕藉以千计.我征虏将军兰楚中箭而亡,羽骑将军楼封、荡夷将李敬被阵斩,胤横海将军黄参、绥戎将军杨烈首级亦为我军所夺.
连日交兵,两军素质高下已渐见端倪.我死伤往往数倍于敌.幸而将士用命,未致溃崩.
但我也知败局已无可避免.沈施已溃不成军,而我再不幻想有援兵补充损失.探子却报来白羽亲率精兵正赶赴战场.一旦他与白清宁会师,我方将土崩瓦解.
我集合诸将,说:『诸位,本朝兴废,在此一战,瞳恳诸位尽忠职守,彰显武德,一战决胜,再续大武国运!』
众将皆诺.
可是在场众人皆晓:此战凶险,九死一生.
四月一日晨,双方水陆共进.敌刘瑢舰一度斩关突入.形势危急,我亲率旗舰反扑,刘瑢败退.
唯白清宁亲率十万铁骑猛攻我陆上方阵,箭下如蝗,我军全线崩溃!
水面上,我本仍能支撑,但风向又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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