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但我不能收下这个.阁下既为大夫,可否为家父诊断?」
「令尊有不适?」
她沉默起来,眼中是一片哀伤之色.
「如此,请姑娘引路.」
她住在穷巷之末端,与听她歌唱的人为邻.
屋子暗黑,只有一盏孤灯.但倒是清洁整齐.
那曾为她以琵琶伴奏的老人卧在草席上
我为他把了脉.
可是他已病入膏肓.
我把她父亲病情从实以告,她饮泣起来.
「我会开方令尊舒服一点.我的僕人会把药送来.姑娘也不必难过.毕竟生死轮迴人生难免.」
她点点头向我致谢.在她双眸中是一抹哀愁,可是我也看到她的傲骨和勇毅.
也许我当时应该向她提出忠告,说如此下去,她会处境不妙.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却无法启齿.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分别:她一定仍会我行我素的唱下去.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已决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三天后,老人辞世.
我匿名出钱为他办了后事.
(三)
一个月后,我听到她被捕的消息.
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我仍是有如五雷轰顶.
她会怎样了?
我疏通了门户,得到的答案是:大逆罪.
得此罪者难逃一死!
在她处刑前夕,我泣不成眠.
翌日,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往行刑的市集.
我准备了鲜花,一旦她归天,我就会把这些置于她横尸之地.但当我步出家门,就赫然发先我不是唯一这样做的人.成千上百的人都手持鲜花向同一方向走去.
当我抵达刑场时已是人山人海.几经辛苦,我才挤至前排.五十步之外,名动长安的何满子一身白衣,长发披肩,双腕反缚的跪在斩刑台之中央.在她脸上却看不到半丝恐惧之色.
她在晨风中如朝露般清纯无垢.
我新狂跳,阵阵的绝望与痛袭向新头.
是否真的无法把她救出生天?
我身为医者,以救人为天职;而这个人我甘愿以身替代
我回首望向同样凄楚的人群.他们眼中有哀伤,也有愤怒.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停在远处的一顶轿子!
它虽与一般平民百姓用的轿子无异,但围着轿子的八名护卫暴露了轿中人的身份;为皇上及他的后宫诊断多年,我当然知道轿子裡面的是谁!
当今天子嗜曲,而且是击鼓能手.皇上一定是听说了这以歌声震动他的天下的歌手即将处刑而前来.
一个念头闪过.
「让她唱啊!」我大声道.其他人也加入了.
士兵们紧张起来.监斩官看来马上要下令弹压.就在这时,一个急步前来的人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监斩官脸色大变,急急下令让受刑人高歌.
我内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她可以唱,皇上怜才,就有可能赦她的罪.这也不是没有前例的.当今就曾因读到一首被判刑者的诗而赦了他.而长安诗人盈千上万,可是只有一个何满子!
于是他们告诉她.她望向那传令的人一眼,开始唱了:
好一朵水仙花
鲜花啊落在我的家
鲜花啊落在我的家啊呀
邦有道,民安乐
家家齐唱太平歌,太呀平歌
所有人都动容了.
那声音是如此清脆,有力,绕樑岂止三日!
而我猜对了.另一人跑了过来,手中拿起一个载有荔枝的篮子
我知道这意味什么.这是天恩,离赦免只一步之遥.
我们屏息以待.
她却竟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差不多叫出来了.难道她愚笨若此,把唯一的生路也堵死了?
然后,我明白了.
她当然明白.
这就是她歌中指控的一骑红尘妃子笑!多少田野毁于运送这岭南佳果的马蹄下!那女孩被踏死!女孩母亲为流逝的骨肉而洒泪!如果她接受了,就马上成了共犯,就有如吸啜那女孩的鲜血和农民的汗泪,成为帝国邪恶的一部份!
她知道拒绝的代价,可是她义无反顾.
「不!」我冲前.
两名士兵向我大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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