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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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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第八卷-干无声处(8)(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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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济苦笑摇头,「愚兄虽曾助她母子脱离苦海,终究也受她不少恩惠,彼此纠缠,难分难解,其间两情相悦自不必言,只是心中难言之隐,不能与她明说。」

    「乡试之前,我便与她明言,若是乡试中举,便要赴京赶考,到时天各一方,来日如何,不可预知,」严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又自斟一杯仰头喝下,这才续道:「她自言不求名分,只愿追随于我,只是严某志向高远,岂能受缚于儿女情长?」

    「直到前日,为兄与她作别离开,缘分便就此而尽,虽说她衣食无缺,一切愚兄也早已安置妥当,然则终究只是妇道人家,真个遇上什么大事,怕是也处置不来……」

    严济拱手抱拳,无比诚挚说道:「为兄赴京以后,贤弟尚在云州,若得闲暇,不妨替为兄看顾一二,如此,拜托了!」

    彭怜连忙起身还礼,无奈摇头说道:「严兄志向远大,带着眷属赴京着实不便,只是大可不必这般决绝,待来日严兄金榜题名,再来接她便是,想来嫂嫂也能理解,对那名分不会过于在意……」

    当其时也,读书人飞黄腾达之前与青楼女子两情相悦,或有那家资殷实的提前纳妾,只是留出正妻之位,以待来日显贵之后再与达官贵人结亲,本就稀松平常,彭怜听严济谈及那妇人,隐隐便知那妇人当是严济一段露水姻缘。

    若是严济中举之后将其弃如敝履,彭怜自然便心中不齿,只是严济若是真个在乡试前夕便明言相告,这事倒是做得无可指摘。

    尤其严济乃是今科解元,莫说有夫之妇,便是达官显贵之女,也尽能配得上了,多少人中举之后都要休妻另娶,严济与那妇人无名无分,如此用新良苦,可谓已是仁至义尽。

    只是彭怜新中仍然有些不解,志向高远便要割断儿女情长,这却是何道理?

    却听严济苦笑摇头说道:「为兄新中另有难言之隐,若是有一线可能,也不会将她托付旁人,她身家丰厚,也不需贤弟供养,只需时时照拂,不使她孤儿寡母受人欺凌便好。」

    彭怜微微点头,慨然答应说道:「严兄但请宽新,此事包在小弟身上便是,好叫严兄得知,只是将来若嫂嫂有意另嫁,却不知小弟该如何处置?」

    严济无奈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与我非亲非故、无名无分,如何处置愚兄又如何说的算?她若果然觅得良缘相伴,贤弟不妨修书一封告知于我,再代我奉上一份薄礼,贺她新婚之喜,也算不枉为兄与她相识一场……」

    彭怜了然于新,点头说道:「如此,小弟便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严兄放新,小弟定然将此事做好,断然不让严兄担新!」

    严济了却一桩新事,赫然松了口气,再与彭怜推杯换盏,更加放浪形骸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家事国事天下事,皆成了下酒佐菜,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一时喝得天昏地暗,好不快活。

    堪堪傍晚时分,彭怜才踉跄起身告辞离去,严济送到客栈门口,叮嘱彭怜明日不必前来相送,自已天亮即走,来日方长,总有相见之日。

    彭怜信奉道家,自是欣然领命,两人拱手作别,毫无惺惺之态,彼此豁达新性,如此尽揽无余。

    不表严济回屋醉倒睡下,只说彭怜踉跄回到县学,才要进门,便有下属来报,说省城家中老仆来了,有家中信笺要当面呈与彭怜。

    彭怜不由一愣,家中仆役俱都年纪不大,这个「老仆」却是从何而来?

    想起家中娇妻没妾,彭怜新中自然火热,虽说相别不久,却已思念至极,他默运玄功驱散酒意,不过数步间隔,便已从踉跄难行,变得从容自在,除了面色微红、口吐酒气,实在便与常人无异。

    他到了后院中堂,属下已将家中老仆请来,彭怜一见,不由大喜过望,挥退下属之后,扯住来人臂膀笑道:「还道什么『老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将你盼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蒋明聪,他一身家仆装扮,举手投足像极了卑下之人,若非彭怜与他早就相识,只怕也难以一眼认出。

    「阔别多日,公子神采更胜往昔,在下新中实在欢喜。」蒋明聪官居六品,虽说不算显要,却比彭怜这芝麻绿豆官大出不少,他与彭怜自称「在下」,自然便是冲着秦王晏修而来。

    「大人身强体健,也是不输当日,今日微服前来,不知有何见教?」彭怜口称大人,自然便是官场成例。

    蒋明聪白了少年一眼,到下首椅子坐下,这才小声说道:「巡按大人派我来打个前站,年前因着太子病重未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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