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论了。
吴师爷请示县令:“大人,这张捕头确是因公负伤,若是再依律重打,只怕有用刑过重之嫌。”
靳显想的却是想的另一番事情,眼下案情线索已断,唯一的下手点便是在白影消失的凤鸣山。若是轻轻放过张鸾英,只怕再没法在这事上添油加墨,到时,自己的县令可就真做到头了。
靳显一摆手,喝道:“法不容情,师爷不必再说,张鸾英贻误比期,这五十大板饶她不得。来人,裤子扒了,打!”
无情的声音像雷一般击得她头晕目眩,张鸾英一时心如死灰,心中只余忿辱。
皂隶无奈,只得上前两手拽着亵裤边缘一把扯下。刚才的二十笞杖,已将刚愈的臀皮击破,破损处的血渍沾染在布料上,如今又力一扯牵连伤口,疼的张鸾英全身一颤。
再看那臀,青紫斑驳的棍印连成一串,狰狞的肿胀瘀血爬满了臀瓣,几条血檩子交叉横亘在臀翘,翻白了的表皮肿在上面。
两名执杖衙役举着檀木大板,望着张鸾英那被杀威棒和皮鞭蹂躏过的屁股一时无处下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左侧的衙役心一横,刑杖裹挟着劲风重击在双臀上。
一杖下去,张鸾英眼前一黑,一股难以忍受的痛传遍全身,“呜哇!”一下惨叫出声,本就不堪的臀肉被狠狠蹂躏,好似将皮下瘀血都生生打散。
刺耳的声音唱数道:“一!”
“呼!——啪!”
又复一杖,臀峰再受重击力道直透肌理,臀皮再经受不起,沿着血檩如金帛般寸裂,洇出黑红血渍。
张鸾英紧咬银牙,也压不住喉中呻吟,背后大汗淋漓,屁股上痛如刀割。苦于周身受擎,只得徒劳地拧动腰腿。
再次唱数道:“二!”
张鸾英虽有内功护住心肺,但这皮肉之苦却在所难免,不免心死如哀。伤上加伤之下,这五十大板下去虽无性命之虞,但皮开肉绽却逃不过了。
衙役正要再杖,却被门童上堂禀报打断,竟是太原来的上官到此。
靳显一时大惊,心说莫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忙让吴师爷请人入座。
张鸾英虽暂免了刑罚,但水火棍并未撤开,依旧裸臀叉在当地,只觉无地自容。
堂上一前一后跨入两人,前一人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正谄媚得给身后女子引路,却是巡捕何昆。再看后一人,一身墨绿色紧身劲装,腰束灰黑色的宽腰带,还悬着一柄深青色的长剑。整个人风姿绰约,窈窕动人。
那女子不过二十六七岁,眉宇间却暗带一股英气,往地下张鸾英身上一瞥,隐隐生出一丝冷笑。
靳显不敢怠慢,忙对何昆使眼色询问。何昆早替靳显给那女子引荐:“大人,这位便是我们玉门县的靳显靳县令,这位大人是……”
还未等他开口,那女子长剑一挑,看不清她如何动作,剑柄已正对靳显面前。靳显定眼一看,但见一块令牌挂在剑柄上,上面用鎏金刻着一个“李”字。
女子收剑,朗声道:“本官奉太原留守之命,前来调查军饷劫案,初到贵地,还请靳大人多加协助。”
靳显擦了擦冷汗,那个年代世家门阀林立,北方又以太原李阀为尊,岂是他敢得罪。
“自然,这个自然,呃……敢请大人名讳?”
“本官是天策府参军蒋千萍,赴敦煌路上恰巧遇上了这位何捕头,便同行而至。”
靳显瞅了何昆一眼,又对蒋千萍道:“原来如此,大人但凡有所差遣,本县上下必肝脑涂地。”这天策府参军是正六品官职,要比他高上一阶。
蒋千萍不苟言笑:“如此便好,靳大人驭下如此严厉,可见案情必有成果了?”
靳显见她所指是张鸾英,一时语塞,吴师爷见状上前:“蒋大人,在下是此间师爷,名做吴书柏。这张捕头误了缉匪比期,按律是要罚五十大板……”
“哦,原来她就是张鸾英。”蒋千萍默默点头,显是已从何昆处得知事情经过。
张鸾英听到众人谈到自己,偏偏自己又立在水火棍下光着羞处动弹不得,真是羞愤欲死。
“不敢耽误靳大人执行律法,就是不知这杖刑还差多少?”
唱数皂隶瞧着知县师爷脸色,心虚开口:“回禀大人,还差四十八杖。”
眼看张鸾英身后红紫杖痕,蒋千萍一笑:“这区区两杖便有如此效果,五十杖打完,岂有命在?本官还有要事请教张捕头,不如靳大人行个方便?”
靳显不敢回绝
-->>(第15/1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