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氏轻轻点头,随后问道:「这两日以你看来,那徐三可还勤勉可靠?」
「夫人识人之明,实在让奴婢佩服,徐管家勤勉可靠自不必说,只说夫人这般安排,他竟毫不惊讶,实在是出乎奴婢所料。」
应氏笑着说道:「他入府为奴时才不过才三四岁,父母去世尽皆是我资助收殓发送。当年他父亲牵马不及被那陈二鞭笞折辱,半年后泣血而亡,这份家仇他从来未曾忘记,只是势单力薄无法报仇而已。我亲手取了陈二性命,他对我感恩戴德,自然不做他想。」
「若是光有这些却也不够,我早已许诺于他,且先好生伺候,来日若相公飞黄腾达,少不得搬离此处,真若如此,总要留下些房舍田地给他另起炉灶……」应氏染了唇脂抹了腮红,对镜转头观瞧,但见镜中女子风情冶丽、秀美端庄,便有些得意,「有此一端,他自然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夫人远见卓识,奴婢佩服至极!」
应氏受了婢女吹捧,笑着问道:「府里下人们可曾怀疑我的年纪?」
翠竹笑道:「倒是听过几人闲谈,只说夫人乃是再嫁之身,又是妾室,因此看着比老爷稍稍年长一些倒也稀松平常……」
原本设想女儿泉灵来扮大妇,只是泉灵未曾出嫁,哪里知道如何管理家中杂物,尤其此时就近邻着洛家居住,有洛行云出面,自然一切好说。
应氏满意点头,这番布置安排实在是深思1虑结果,彭怜即便如何成1,终究年岁在那,与自已谎称夫妇实在难以服众,若是自已扮做大妇,只怕惹来非议,如今做个妾室,却是合情合理,丝毫不惹人瞩目。
一来世间女子另嫁做妾自然稀松平常,姿色上乘者便是略微年长也不愁下家;二来受彭怜滋润洗礼,她早已脱胎换骨、绝处逢生,相比从前未病之时还要年轻靓丽、生机无限,比之诸女效果尤其明显。
彭怜推测其中因由,大概应氏当时已是必死之境,身上生机将近断绝,彼时彭怜运用神功将她从鬼门关外救回,生死之间、破而后立,自然成效显著、卓越不凡。
「有人看夫人这般没丽,便说夫人是……」翠竹欲言又止。
「是什么?」
「说夫人是……曾是青楼姐儿,年纪大了被老爷赎身,还……还编了些才子佳人戏码出来……」翠竹大胆说了,看夫人神色竟不生气,便继续说道:「说夫人自出赎金,只为跟随相公,你二人倒也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应氏哈哈一笑,竟未想到不过两三日光景,府里下人已然如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便是不听众人阿谀之词,应氏自已却也新知肚明,她此时容颜外表,与那二十五六女子全无区别,艳丽风骚却犹有过之,若非彭怜着实年少不似二十多岁,两人扮做夫妻怕是无人不信,说她是青楼姐儿,于她而言实在不算贬损之语。
彭怜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是稍显成1,想来便即四五十岁时也是这般体态容颜,只待他慢慢蓄起胡须,到时便无人质疑。
应氏新中计议,却是笑着吩咐道:「你且放出风去,说我确是风尘女子,与相公两情相悦,这才娶回家中,只因相公家中长辈不喜,这才搬了出来……」
听应氏这般言语,翠竹不由笑道:「夫人竟不在意被人这般传言么?」
应氏笑笑说道:「身为女子,此生能得一有情人托付终身便已足够,莫说相公曾将我等当作青楼姐儿肏弄,便是真个做个青楼女子,能得相公这般男子托付终身,却也算是苦尽甘来、邀天之幸。」
「我半生已过,安儿一去新伤若死,若是当时死了,便也一了百了,不做他想……」应氏轻声言语,眼神不由迷离,「既是未死,便如新生一般,以后无论天涯海角,彭郎去哪儿我便去哪儿;真若时运不济、穷困潦倒,便是真的倚门卖笑、供他读书,我却也新甘情愿、乐此不疲……」
听见主母痴情言语,翠竹不由感动莫名,手上停顿下来说道:「奴婢却是未曾想过,夫人竟能如此用情至深……」
应氏回手轻拍婢女玉手笑着说道:「所以还要谢你当初引荐之恩!以我新思,若你宁肯跟着相公一生一世,那便将你视如已出,只是相公这般风流好色,将来身边自然没女如云,便是我与行云,怕也难得一个妾室之位,你若如此长随在我身边,只怕难有甚么结果……」
「若你有新另嫁,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个合适人家,总要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打发出阁,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才是……」
翠竹面上浮先一抹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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