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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声一声有规律的震动着,大概有一分多钟,依然没有接通,屏幕中间‘母亲’两个字直直的打在我的视网膜中,不自觉的,我吸气呼气的频率加快,赤红色的烟心也快速的向后移动着,蓝色的烟雾和烟草燃烧后的气息味道充斥着我的周围,那红色的挂断键和燃烧的烟心一样刺眼。
我挂断了电话,当我再次抬头遥望远方的夜色时,握在手中的电话震动起来伴着响彻静夜的铃声,说实话,这次我倒没被吓着,彷佛是理所应当,我接通了电话。
「昊昊,咋了?这时候给妈打电话,刚刚里面太吵,手机放包里,妈没听到。」
母亲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脆,带着点点温婉。
手指感受到点点灼热,看着即将燃到烟嘴的烟心,我最后吸了一口,然后放松的吐这最后一口烟,随烟雾一起的是松弛下来的心。
轻轻一弹,烟嘴飞旋着抛出,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发着黄光的抛物线,最后和抛入湖中的石子一样,消弭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
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透过手机听筒,母亲那边的环境比较安静,没有啥杂乱的声音。
「妈,你还没休息?」
隐隐的我听到了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的高跟鞋叩地声,哒哒的,干脆有力。
「这才几点啊?」
「十点了都。」
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有些大,但不是喊而是说。
「昊昊,妈现在还在外面,你那阿姨吃完饭,非得拉着妈来唱歌,妈拗不过,就陪着她来瞎吼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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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说,我也隐约间能听到透过包间门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声,母亲应该是站在包间门口的走廊上给我打的电话。
「哦,是在哪个KTV?桐城这片我1,说不定我还认识。」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而我却感觉不到有多么的寒冷。
「你呀,咋,还怕妈会把自个给丢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是啥KTV,是你这阿姨,就是我这老同学,人家自己经营的酒店里。」
这我倒是知道,没啥稀奇的,有的酒店附带KTV、健身房甚至是游泳馆啥的,供住店的客人娱乐使用。
我只是好奇母亲那位老同学竟有着这么大的摊子,毕竟像这样的酒店,可不是学校门口周遭那些,一间房一张床,供学生们开房上床用的酒店旅馆能比的。
那得是具有一定的规模达到一定的档次才具备的水准。
「这么说,妈,你那老同学生意做的挺大啊。」
「嗯,说实话,妈当时也吓了一跳,之前听说她现在混得好,只是没想到——唉,跟她这么一比啊,妈还真成了在乡下摆地摊的了。」
母亲似是自嘲似是开玩笑的打趣道。
「那你晚上就住在那酒店里了?」
「应该是吧,你不知道,我这老同学热情的很,说这是她的地盘,妈这几天的吃住玩她都包了,劝都劝不住,还让妈啊,以后到桐城就找她。」
母亲的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笑意,似是对老同学的接待也是颇为满意。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刚想告诉母亲晚上早点休息,别玩太晚少喝些酒,电话那头那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女人应该离母亲不远,能听出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说:「秋荷呀,还没说完吗?快,该轮到你唱了。」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长啥样,但她应该就是母亲口中的那个,事业有成大方的老同学了。
她的声音很软很媚,软软的嗲嗲的,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平时说话就这样,听得人骨头都有些酥了。
女人应该是从包厢里出来的,而且是站在包厢的门口,也可能是没有完全出来,只是撑开包厢的门探出半拉身子,因为我清晰的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声音要比刚才我和母亲说话时听到的歌唱声大得多,似是正在拿着话筒在包间里认真的唱歌,唱的啥我听不清,但从声音上判断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大。
「哎,玉霞,我马上就好了。」
母亲对着那女人大声回了一句。
「妈,这个叫玉霞的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同学吧?」
「嗯,罗玉霞,也是妈当年的室友——啊!」
正说着,母亲啊的一声叫了一下,「咋了妈?」
母亲没有回答,她的声音离话筒有些远,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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