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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京之暮雨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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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京之暮雨朝云(66-70)(第7/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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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夫家,一个是娘家,两栋房子,一个灵魂飘泊无依的女人。

    失了丈夫,失了儿女,不再受父母宠溺眷顾,孤苦伶仃,一无所有。

    “颖颖,妈妈的意思是让你先住到玉泉路部委大院,妈妈也可以抽更多时间照顾你。”

    童佳惠自然无法明言,女儿与女婿结婚后入住的新居都是当年亲家左轩宇出资购置,虽然房产证上写着小夫妻俩的名字,归作夫妻共同财产。

    而白颖出轨的现状无疑赤裸裸打了所有人的脸,白家更是被架在火上,羞愧尴尬,甚至无地自容。

    那处房子自女婿入狱至今已经差不多闲置了一年多,尘灰蛛丝、晦气霉味也非一朝一夕可以打扫清洁。何况,最忌讳的是那里充满了所有人都不愿提及和回忆的不堪旧事,宛若梦魇,阴影密布。

    白颖双目神彩黯淡,瞳孔失焦,像被巫女施了魔法的人偶,呆滞不动,声若梦呓。

    “老公不会要我了,爸爸也会赶我走!”

    童佳惠霎时琼鼻一皱,酸味上涌,明明告诫自己无数次,一定要坚强、沉住气,而眼眶内就是不争气的淌落断线似的珠泪。

    别离苦,为何相见依旧苦?

    回到阔别近两年的娘家,白颖又坐在客厅里发起了呆。

    浑浑噩噩的日子她已经习惯,自打丈夫左京入狱始也成了她心灵无依的开端。

    桩桩件件回忆自己的放浪形骸、无耻下贱,如同吸毒的瘾君子,自甘堕落,用灵魂的泯灭换取肉欲的放纵!

    卑贱的犹如一头发情的雌兽,只堪堪裹缠了一层用来遮羞的人皮,纵情声色犬马,沉迷肉欲淫欢,脑海里哪还会顾及身为人母人妇的道德廉耻?

    龌龊得自己都不敢确信,生命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挥霍和糟践?

    污秽不堪的漫漫数载绯艳春梦,淫靡朽败,一若泥垢枯叶,臭名昭著,遗害万年。

    童佳恵暗暗哀叹一声,随手提起从什刹海的四合院带回来的普通旅行箱,女儿白颖目下唯一的家当,进了多年来一直保留至今的女儿的“闺房”将衣物归纳放置。

    家里的保姆自从龙凤胎陨命后便辞退了,丈夫时常不着家,她也只为了维持这个家象征意义的存在才每日归巢,偶尔开火一回,煮上一碗速食面,搭配两小条潮汕咸鱼,品味寂寞,妆点一丝人间烟火。

    生活秘书孙尚香早早就打发了回去,30好几的闺女家还一直单着,除了眼镜度数高,颜值、素质和学历同样高,相亲好几回了都没谈成,不能让她因工作拖累当了大龄剩女。毕竟只是秘书,又不是家里的丫环、佣人,家庭琐事也不便再劳她动手打理。

    忙碌的收拾完女儿的卧室,交待白颖在家看会儿电视,抓起丈夫送的爱玛仕包包,想想又觉得太过招摇,不妥当,便提了以前保姆吴婶惯用的藤编篮子,匆匆出门买菜去了。

    此时换上居家服饰,圆领短袖T恤,休闲长裤和平底旅游鞋,长长的头发只随意绾在脑后,用一支碧绿玉簪固定发髻,变成了一位明净婉约的家庭主妇,谁又能想到她可是手握亿兆钜款的财政部实权部级官员?

    白颖轻轻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从前她喜欢喝花茶,而后进入第一人民医院工作,职业习惯,又改喝了咖啡。

    颠沛流离的那段日子,辛酸艰难,才明白生活不易,她又改成了喝白开水。

    饮水机旁摆着一个拖把,该是妈妈童佳恵忙碌中拖完地忘了归置。日理万机的副部级官员,许久未做家务,生疏的举动并不令人费解。

    白颖拿起拖把,将它放在阳台处晾晒干,这才慢悠悠回到客厅,顺手打开了电视。

    长虹彩电色彩艳丽,图像处理也很清晰,莹屏上演绎着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形形色色的影像穿梭如织,却丝毫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每天沉陷在回忆的炼狱中,一幕幕往昔的美好掠上心头,浮现眼前。

    丈夫的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父母的浓浓亲情、温馨关爱。孩子们的顽皮可爱、嘻笑逗闹。都随时光远去了,岁月如刀,催残她体无完肤,肝胆俱裂。

    背德放纵的报应摧毁了一切本应镌刻珍惜的幸福瞬间,美好也随之凋零。

    青春则并未离她远去,30岁的年龄更具妖娆风姿。剪水双瞳,盈盈如波,时常荡漾一湖春水洇开涟漪。

    琼鼻翘挺,更增冷艳清纯气质,柳眉细弯,含愁带怨,朦胧似江南烟雨。薄雾笼罩,粉颊俏颜,隐隐胜三月桃花。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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