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夜幕在联合做局。”韩非站在一旁补充道,“百越余党这边刚攻陷太子府,另一边姬无夜就立刻以营救之名,调动了大量御前禁卫军前来戒严。这两者,是不是有着某种默契?换句话说,姬无夜是不是暗中和天泽达成了某种约定?”
紫女感觉迷雾正在逐渐被揭开,惊道:“声东击西?天泽的目标根本不是太子?”
“如果天泽此举目的真是复仇,那么作为示威,他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太子殿下。就像,他对待那些原本是本族的那些百越难民一样。”
“因此,太子只是一个拖住大量都城军队的筹码,所以你判断他反而暂时没有危险。”
“嗯,”韩非点了点头,神色担忧地说道:“而能够用太子殿下这样珍贵的筹码来作为掣肘,似乎遍举韩国上下,能够交换的东西已经屈指可数。”
紫女听到此处,新中震惊:
“他的目标是韩王宫,难道,是你的父王?!”
韩非此时也不敢断定,只能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推测,甚至我有一种直觉,他要的恐怕还不止于此。而我们脚下的这座冷宫,正处在从东宫的太子府到南面王宫的必经之路上。”
韩非此刻仰头望着月光,终于说出了今夜来此的缘由。
“希望,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吧。”
紫女终于是全都明白了,这位能令自已倾新的九公子,果然是才华横溢冠绝天下,又一次在混乱诡谲的局势之中,同察玄机,做了那破局之人。
她一双盈盈没目看向了韩非的背影,目光中是对着他又添一分的爱意
稀稀疏疏的风声折断树枝。
废墟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紫女一双柳眉挑起,警觉地转身,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机,挡在了韩非身前。
两人望去,只见倒塌的一截断墙后,月照黑雾弥漫,一个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披发男子昂首阔步冷笑走来,腰间拖着几条杯口粗的皲黑铁链,好似个凶恶逃犯。
来人好似染缸里爬出来的,浑身暗蓝色肌肤有些渗人,乖戾眼角更是横生一排血红鳞片,正是百越余党的首领,赤眉君——天泽。他微眯着眼,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韩非,却又似乎并不觉得对方是个威胁,冷冷戏谑道:
“直觉这种东西,并不适合即将要死的人。”
韩非却看上去毫不在意,轻松笑着,甚至拿过了紫女手中灯笼,越过她向前走过去:“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等待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这样的会面,不是也很有趣吗?”
众所周知,百越国曾经的太子赤眉君,早就亡于多年前的那场部族叛乱之中;如今从那昏暗恐怖的深牢折磨中侥幸逃出的他,对于不知情的世人而言,无疑算得上死过一回的人。
天泽似乎很反感别人提起那段往事,更加反感这位九王子的轻佻语调,寒声讽道:“如果这也算的上有趣,那我很期待韩王宫里血流遍地的画面”
韩非呵呵一笑:“那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尊驾到底是来复仇的,还是为了当年断发三狼追寻的宝藏呢?”
“我只是来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天泽浑身萦绕着的浓烈煞气骤然鼓动,背后九条漆黑恐怖的蛇头铁链缓缓升起,哗啦作响。一双凶眸斜视着韩非:“我只相信,种下了因,就会收获果。韩王虚伪的仁慈淹没不了当年的真相,尤其是,涂满了鲜血的真相。”
紫女见状顿觉不妙,背在身后的玉手握紧了链蛇软剑,随时准备应对天泽的暴起突袭。
“那尊驾更应该明白,你之所以被秘密羁押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饱受折磨,是谁的功劳?”韩非轻松的面容上看不出害怕的迹象,镇定站在不过两丈远的距离和天泽对峙着。
“我还活着,是因为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苦,还不足以杀死赤眉龙蛇。”天泽低语的同时缓步逼近韩非,看着眼前这锦服玉带弱不禁风的贵公子讥讽道:“也是因为,在某些人可笑的直觉里,我的所作所为都在他们掌控之下。”
他言语里的愤怒和杀气越发厚重,好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蟒,缓缓张开血盆巨口。看得一旁的紫女浑身紧绷,对公子韩非无比担心,随时都要出手。
“在你看来,他们错了?”
“在我看来,你们每一个人,都错了。”
韩非此时却是微微一笑,看来他之前的一些猜测都对了,他略微缓和了语气,甚至胆大到再度走前两步:“天泽,其实我并不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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