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其实看到翠儿这么晚还一个人守在花厅时,他就知道不妙了,可是不到黄河终究不死新。
这么晚了,又下着大雨,苏雅能到哪里去?。
她不在这里,那自已方才在叶小天书房所见藏在书案下的那个女人……。
只有一个地方还没去找了——苏雅的书房画室,这也成了花晴风的最后希望。
这书房画室就在卧房旁边,用两幅各四扇的木质画屏隔开。
花晴风腿上像灌了铅似的,艰难地挪过去,定睛一看,还是空无一人。
不会错了,这一回再也不会错了,藏在叶小天书案下,与他行那无耻荒淫之事的女子,一定就是他的妻子!。
花晴风就像刚刚爬了十八里盘山道,喘着粗气,颤巍巍地在书案前坐下。
兰草图!。
难怪她以自已乳名儿为钤,画下那幅兰草图,而叶小天把它挂在触手可及处,这对狗男女!。
花晴风新中满是悲凉,不由得冷笑连连。
发·*·新·*·地·*·址
他对琴棋书画皆有涉猎,自然知道文人墨客以书画寓意是惯用的手法,像什么「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情)却有晴(情)。」
这幅兰草图,除了是这两人勾搭成奸、倾诉情意的信物,应该还有一层意思。
兰草,画的就是叶子,要欣赏的也是它的叶子,看叶胜看花呀!。
他姓花,叶小天姓叶,这里分明还有一层贬谪他花晴天,认为叶小天比他强的意思。
「这个贱人!。」
花晴风红着眼睛向墙上看去,忽然看见了那副《高山流水图》,那画上赫然有一方大印,正是叶小天收藏此画时加盖的个人私章。
因为他是刚刚盖上的印记,颜色比前面几位收藏者加盖的私章鲜艳,所以花晴风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叶小天还赠给苏雅的画?。
花晴风又霍然站了起来,扶案盯着那幅画,眼神直勾勾的,彷佛一条走投无路的饿狼:伯牙抚琴,闻弦音而知雅意!。
闻弦音而知「雅」
意,苏雅那贱人「看叶胜看花」,叶小天这厢便闻弦音而知「雅」
意了?。
花晴风的双手紧紧扣住书案,指节处一片苍白。
他的人生是何等的失败!。
做官,一直是受气的傀儡官,王主簿、孟县丞压他一头,换了一个徐县丞还是压他一头。
他被属官们暗中嘲笑,被胥史们暗中嘲笑,被小民们暗中嘲笑,忍气吞声,怕这怕那,换来的是什么?。
叶小天,一个小小典史,也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甚至还睡了他的女人!。
权力没了,不!。
权力,一直就不曾拥有过!。
现在,连他本来拥有的,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女人,也成为了别人的玩物!。
花晴风的心在滴血,想起他在叶小天书房中所见的那一幕,越是脑补,越是不堪。
他本来是靠着夫人娘家的帮助,才得以读书入仕,所以对这位娇妻既畏且敬。
结婚这么多年,便是夫妻敦伦的时候,他都向来中规中矩,不敢有丝毫过分的要求。
可是他敬在头上、捧在手心、不敢稍有亵渎的女人,却可以为了一个野男人,蹲伏在他胯间,如娼妓一般地侍候他……。
「嘿!。哈!。呵呵呵……。」
花晴天一阵悲凉的惨笑:「我做人是何等的失败!。做官无权,做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权没了,人没了,面皮也没了,我花晴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花晴风一把抓过书案旁的烛台,倒转铁尖,就要刺向自己的咽喉。
就在这时,从堂屋里隐约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锋利的铁尖堪堪刺至咽喉,花晴风又猛然顿住,脸上慢慢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狞笑……。
苏雅从事先预留的角门悄悄潜回,到了花厅见翠儿正打瞌睡,便唤醒她,吩咐她去睡了。
她回到卧室本待休息,忽见门边衣架上挂着一领蓑衣,蓑衣还在滴着水,便知是丈夫回来了。
苏雅不由得心惊肉跳,她的阴道里灌满了叶小天的精液,现在还直往外淌。
苏雅心惊胆战地绕到卧室,里面没人,而书房那边还隐隐亮着灯光,便硬着头皮走过去。
「夫人,你去哪里了?。让为夫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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