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胜负……这一局,还是公子赢了」说着她把定陶王交给阮香凝,「接好了。
这可是汉国的天子呢」程宗扬寒声道:「贱人,你搞什么呢?」「妾身只求公子一诺」程宗扬紧闭着嘴,看她玩什么花样。
「请紫姑娘高抬贵手」剑玉姬停顿片刻,轻轻吐出两个字,「魔尊」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可他觉得这事实在太过荒唐,「你们为了那具魔尊的雕像,宁愿放弃汉国?」「刘建已死,成光又受了睛州商会的引诱」剑玉姬坦然道:「我们就是拿着这位天子又有何用?看似大权在手,实则镜花水月而已」程宗扬心头狂跳起来,「我要不答应呢?」剑玉姬轻笑道:「前天子尸骨末寒,新天子若是再驾崩……大家脸上可都不好看」这是威胁。
自己要不答应,她就索性把定陶王弄死,宁愿便宜了旁人,也不让自己好过。
程宗扬道:「这事我要跟紫姑娘商量」剑玉姬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为示诚意,天子先行交还。
但不妨提醒公子,若是公子翻脸毁约……」她望着被阮香凝搂在怀里,小声呵哄的定陶王,轻轻一笑,用手指在颈下划了一记,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程宗扬阴沉着脸,良久没有作声。
片刻后,秦桧走过来,「巫宗的人都走了」不知何时,周围的厮杀声已经平息,弥漫着血腥气的昭阳殿内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中。
程宗扬叹道:「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杀郭解了——如果郭大侠还在,他们想刺杀新天子,可没那么容易了」秦桧皱起眉头,剑玉姬此举太过匪夷所思,但他也推敲不出其中的关节。
殿内的凉州军已经放弃再没有意义的厮杀,他们单膝跪地,一手扶着长戈,一手按在胸口,在主帅身边围成一圈。
人群中间,贾文和席地而坐,董卓庞大的身体倒在地上,头颈枕在他膝上。
董卓艰难的呼吸着,污血从他口鼻和颈侧的伤口不断涌出。
「老夫……戎马一生……俯仰无愧于天地……死于锋刃之下,是老夫毕生夙愿。
你们……都不许哭」贾文和道:「凉州男儿,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好汉。
将军放心」董卓左右看了看,「老赵呢?」赵充国挤过人群,俯身握住他一只手。
董卓笑了起来,「你这鸟货去了凉州,谁给我收尸呢?唔……我的头颅多半要砍下来……算啦,不要啦……尸身……你就给我葬到北邙……我占的地方大,墓穴你也给我弄大些……弄得憋屈了,我可不饶过你……」赵充国眼圈乏红,喉头哽住。
「文和啊……你是个聪明人,跟着我这个老粗,委屈了你……」贾文和面无戚色,淡淡道:「时也,命也」董卓点了点头,「我困了,先睡一会儿……」说着头一歪,再无声息。
周围的军士悲声四起。
贾文和替董卓理好衣甲,擦净他须髯上的血迹,然后靠在御榻上,低低咳嗽几声。
「妙笔龙韬虎略,英雄铁马金戈……
」贾文和用手中生锈的错刀,敲着扶手上金灿灿的龙首,长声吟道:「争名夺利竟如何?成得什么功果!」他把错刀一丢,有些遗憾的说道:「我的时辰,也到了啊……」说着狂喷一口鲜血,身子慢慢滑下。
第四章玉马金堂洛都城内。
随着逐鹿的群雄谈笑间逐一踏上末路,城中弥漫多日的浓烟也渐渐淡去。
「城中战乱六日,死者数万。
吕氏折损三侯、二将军、四校尉,诸吕被斩杀者,不下三百人。
宗室死于非命者亦近百人。
朝臣死于战火者六十余人,尚有二百余人下狱待罪。
其余宫人、内侍、军士不计其数」程宗扬一边靠在榻上,由罂奴给他包扎身上的伤口,一边听着班超的禀报,两眼却不时望着窗外,心神有些恍惚。
吕巨君死了,刘建死了,董卓也死了,连剑玉姬也选择了退让。
汉国这场逐鹿,自己笑到了最后。
可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那些枭雄仍逗留在这宫殿之外,随时都可能呼风唤雨,叱咤风云。
「逆贼刘建悬首北阙,董卓悬首西阙。
霍大将军的意思,吕冀虽有大罪,但末引兵入宫,可赐死,尚留全尸。
取吕巨君遗骸,悬首东阙……」听着这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被送上帝都的望阙,悬首示众,程宗扬没有半点欣慰,有的只是怅然。
离董卓身死不到一个时辰,自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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