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所代表的法统,身为汉臣的霍子孟不必有更多顾忌,能够接受的反而更宽泛一些。
比如阳武侯。
程宗扬慢
慢道:「他老人家去了武帝秘境」霍子孟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过了一会儿道:「定陶王是宗室近支」看来他也知道刘骜父子血统的蹊跷,以为阳武侯是赴武帝秘境验证血脉,因此出言试探。
程宗扬毫不犹豫地说道:「定陶王出身高贵,当为天子!」朱老头并没有给定陶王验血,但这个谎他撒得眼都不眨,别说定陶王的血脉可信度极高,就算他也是假的,刘骜能做天子,他为什么不能?不管真假,定陶王都必须继承帝位。
就算他是假的,也必须是真的。
霍子孟定定看着他,「阳武侯——过得可好?」程宗扬知道他想问什么,笑道:「好得很呢。
他老人家练的童子功,极有养生之效」霍子孟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是刘询已经有子嗣在世,他在汉国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自家儿孙铺路。
可以想像,一支已经消失数十年的宗室突然浮出水面,并且一跃成为帝位的最有力争夺者,将会给汉国朝局带来什么样的震荡。
刘询既然无后,这些担忧就都不存在了。
阳武侯插手定储之事,显而易见是对吕氏的报复,除此之外,并没有表露出多少对汉国的恨意。
相反,阳武侯选择了赵后和定陶王,而非刘建,在霍子孟看来,倒是很有些顾全大局的意味。
毕竟摊开了说,阳武侯除了对吕氏恨之入骨,对于窃居帝位的刘骜父子,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他选择赵氏收养定陶王继嗣的方式,而不是另起灶炉,等若承认了刘骜父子的帝位正统,这样的让步,也算是极有诚意了。
霍子孟看着手里的茶盏,「真要是的话,老夫倒不介意。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不要想多了」「……我能不想多吗?你们对帝室的品德要求真不高啊」霍子孟冷哼一声,「不长眼的都死了」也对。
刘骜父子的血统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不过自己怎么总觉得他这话里别有用心呢?程宗扬一边转着脑筋,一边道:「我要对圣上的安危负责,走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有常侍郎的身份,住在宫里也不算违例」霍子孟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也罢。
圣上安危要紧。
嗯,听说你老家是在盘江?」「行啊,霍大将军,我的底细你摸得够清的」「知己知彼嘛」霍子孟态度愈发和蔼,笑呵呵道:「听说你很有钱?」「有点吧」「借点吧」殿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程宗扬沉默了足有一盏茶工夫,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霍大将军,你还缺钱?」「太后让我重任大司马大将军,掌管尚书台」霍子孟道:「我推辞了」他竖起手掌,「五次」「按规矩不是三辞三让吗?大将军还多两次?」程宗扬道:「态度也太诚恳了吧。
万一弄假成真,可就玩脱了」霍子孟像是没听出他的揶揄,叹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先帝欲建宫室,少府的钱都花光了,连大司农的府库也暗中挪用了不少。
这个亏空可是不小」「连大将军都说不小了,难道我一个小小的商人,还能把国库的亏空都给补上?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倒不光是钱的事。
去年以来,四境大旱,各地粮食欠收。
以往朝廷早就应该设法调粮度荒,赈济灾民,可惜先帝犬马倥偬,事情就耽误下来了」霍子孟这话讽刺意味十足,毫不掩饰对刘骜的不满。
但还是那句话,死人是不会恼怒的。
「等老夫让人一打听,好嘛,合着晋、宋、昭南、晴州的余粮,差不多都被一家程氏商会给买了。
哎,你到底屯了多少粮?」「勉强够自家人吃吧」程宗扬道:「大将军要想买粮食,只要价钱合适,大家好商量」「朝廷无钱,为之奈何?」这是打算白要?程宗扬笑了起来,「大将军,咱们可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直说的,结果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原来是看中我手里那点粮食了」「民以食为天。
要不能设法筹到粮食,我这个大司马大将军也做不久」「所以你才推让五次?」「推辞不就总比被人赶下台好些」霍子孟道:「运气不好,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替罪羊呢」程宗扬想了一会儿,「我可以借你一批粮食。
但你能给我什么条件呢?」「算缗令……」霍子孟看着他的脸色,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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