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亲政之后,朝局为之一新,他们凭借着商人特有的嗅觉,预感到汉国将有大变,早在天子颁布算缗令之前,就开始谋划。
起初他们投靠的是吕冀,吕雉表面上不喜晴州商人,其实是与胡情一样,对大肆猎杀狐族的广源行极为忌惮。
广源行碰壁之后,一边转头与剑玉姬合谋,资助刘建篡位,一边又暗中挖巫宗的墙角,打算甩开剑玉姬单干。
假如自己没有出现,广源行扮演的角色很可能就是现在的自己。
比如他们对洛帮的控制,对胡骑军的争夺,在洛都商贾之间的影响力,在两宫布置的触角、暗线,甚至在刘骜之死中扮演的角色。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出来搅局,赢到最后的,有八成可能是广源行。
可惜他们和吕氏一样,都忽略了长秋宫这个无人问津的大冷门,最终两虎相争,让自己笑到了最后。
算下来,自己搅局的结果,吃亏最大的是广源行,其次才是剑玉姬。
程宗扬一直觉得洛都之乱的背后,有一只黑手若隐若现。
广源行藏在幕后,即使露面也只是打酱油的小角色,直到此刻,各种零碎的线索拼在一起,他们的图谋才终于水落石出,显露无遗。
从天子暴毙到董卓入京,处处都有广源行的影子。
可惜行阴谋者,终究难成大事。
任他们百般算计,刘建都脱不了一个「篡」字。
反而被他们视若无物的赵飞燕,才是真正的法统所在。
从这个角度讲,他们的失败可以说天理昭昭,一点都不冤枉。
理清头绪,程宗扬心底一直存在的阴霾终于驱散,第一次生出局面尽在掌握的信心,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但对于广源行这个野心勃勃的商号,他不由生出几分好奇,「广源行的东家是哪位?生意做的很大嘛」何漪涟道:「奴婢只知道几位执事,再上面的,就不曾知晓了」「他们的后台是谁?」何漪涟摇头不知,胡情却道:「是晴州帛氏的帛老爷子。
广源行的背后主持者,是帛老爷子的第十六孙,帛十六。
那个把仇家妻女做成器具的,也是他」「帛十六?」程宗扬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
「禀主子!」张恽道:「吕贼巨君曾让奴才暗中查过这个帛十六!」「哦?」「帛十六年初曾来过洛都,还与犯妇成光私下相会!」成光脸色顿时一白。
张恽冷笑道:「你以为自己行事隐秘,没想到我早就盯着你了吧?你们两个在晴州会馆待了一夜,以为我不知道?」程宗扬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刘建那厮的帽子好像有点绿啊」众女闻言都笑了起来。
何漪涟道:「看来这位太子妃有不少事瞒着主子,还要接着审呢」程宗扬道:「你们尽管审!」何漪涟弯下腰,对成光道:「姐姐现在要审讯你了。
若是撒谎,可是要受罚的哦」成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不会……」「我问你,你们上床了吗?」成光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嗫嚅了半晌也没有答出来。
「哟,还害羞呢」罂粟女道:「把衣服脱了吧」成光下意识地抱住身子,露出乞怜的目光。
「怎么?还怕主子看到你的身子?」惊理道:「你瞧那两位,一个襄邑侯夫人,一个太后身边的红人,如今不都在主子面前光着屁股伺候吗?」成光小声道:「姐姐,求给小妹留点体面……」小紫挑了挑脚趾,「你去」胡情站起身,晃着丰腴的双乳,乳尖的银铃摇晃着,赤条条走到成光面前,然后一手揪住她的秀发,一手扬起,「啪」的一声脆响,抽了她一个耳光。
胡情这记耳光抽得极狠,成光唇角立刻淌出鲜血,整个人都似乎被打蒙了。
胡情揪住成光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骂道:「你这下三滥的娼妇,在主子跟前还装什么害羞?谁不知道你在江都做的勾当?你和刘建拿王府的宫人大肆淫乐,让她们在阶前受淫,甚至让她们与犬、羊交合——呸!」胡情往她脸上啐了一口,娇喝道:「舔干净!」成光被她喝斥得瑟瑟发抖,听话地张开口,用带血的舌尖将唾液舔舐干净。
何漪涟笑道:「你和那个帛十六上床吗?」成光小声道:「是」「我没听清哎」成光只好提起声音,「贱奴跟那位帛公子上过床」「你可是江都国的太子妃,怎么会跟一个商人上床?」「他说……只要陪他一晚,就给我二十万金铢……」「然后你
就同意了?」成光点点头。
「二十万金铢干一次,」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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