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7.3)kanqita.com(第4/6页)
直到无常鬼那条鲜红的长舌蓦然出现,与狐尾交织在一起,他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硬起的小兄弟又疲软下去。
“怎么了?”程宗扬回到宿处,就看到寿奴只穿了小衣,半裸着跪在门外。
罂奴道:“蛇姊姊让她去拿柴火,这贱婢手脚慢不说,还被人看到了。
要不是中行说扮鬼把人吓跑,这贱婢说不定就被人拐走了。
”
孙寿忍气吞声地小声道:“蛇姊姊催得太急……”
“中行说?”程宗扬看看那孙子不在,小声道:“那厮本来就跟鬼一样,还用得着扮?”
众女都忍不住失笑。
阮香琳道:“相公这么晚才回来,赶紧歇息吧。
”
“哦,我回来跟你们说一声,今晚我住北厢,跟贾先生谈点事。
”
诸女齐齐露出失望之色。
程宗扬进屋与飞燕、合德姊妹温存几句,出来时蛇夫人已经收拾好被褥,跟他一路送到北厢房。
袁天罡刚洗漱过,正在与贾文和交谈。
看得出,他在生人面前十分谨慎,只泛泛说着自己的经历、见闻,对自己的隐秘绝口不提。
贾文和凭几而坐,半闭着眼睛,似乎昏昏欲睡,面前的几案上扔着几页纸。
“今晚我们抵足而眠,好好聊聊。
”程宗扬说着吩咐蛇奴,“让姁奴熬点参汤,给贾先生和袁先生补补身体。
”
袁天罡起身道:“何必劳烦?清水一盏足矣。
”
他揭去伪装,整个人似乎年轻了许多,只是多年风餐露宿,身体终究有些虚弱。
贾文和咳嗽了几声,“先说哪个?”
程宗扬笑道:“老贾总是这么直接。
先说白员外吧。
”
贾文和将案上的几页纸推过去,“打听出来的都在这里了。
”
他说道:“我问过客栈的掌柜,他是外来的,对白员外的传言所知不多。
倒是店里一名小厮是本地人氏,多少知道一些。
”
程宗扬仔细看着,白员外姓名不详,出生年代约在一百到一百二十年以前。
他的发家经历众说纷纭,但可以肯定汪臻所说的中进士做官全是虚构。
所有传言中,几乎都提到白员外原本蠢笨不堪,後来遇到狐仙,得到点化,才在极短时间内挣下偌大家业。
白员外的故宅并不在镇上,而是在留仙坪北边的山间。
白员外消失後,故宅被改成寺庙,如今也已经败落多年。
至于白员外所留下的诗文辞赋,都是口头相传,早已被演绎得面目全非,难辨真伪。
“消失?”程宗扬指着里面的字句道:“不是死了吗?”
贾文和道:“那小厮说白员外多年前出门游历,再没有回来,随後家业被人侵占。
汪臻则说白员外是寿终正寝,还留下坟墓。
予取其中,末作定论。
”
程宗扬与袁天罡对视一眼,“他会不会是……”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消失很像。
”“汪臻祖上可能也侵占了他的家业,才一口咬定死了。
”“没有後裔?”“通常都没有。
”“通常?”程宗扬立刻敏感起来。
“我了解的都没有,比如赵鹿侯。
”“不对,我至少知道一个是能生的,汉国的武皇帝。
”袁天罡点头道:“我也觉得他很像——会不会血脉有异?”“不可能。
武皇帝的血脉是验证过的。
”程宗扬道:“你还知道几个?”“疑似的有五六个吧,不过都是古人了。
最近的就是这位白员外。
”“武穆王,你听说过吗?”袁天罡想了想,然後摇了摇头。
“不会吧?”程宗扬愕然道:“你没有听说过武穆王岳鹏举?”袁天罡苦笑道:“我多半在乡间走动,消息比你想像得要闭塞得多。
乡间很多人一辈子的生活范围,都不超过自家周围三十里。
别说武穆王,换了皇帝都末必有人知道。
”“不拾一世呢?大孚灵鹫寺……”袁天罡打了个寒战,“就是灵鹫寺!那些番僧就是灵鹫寺下院的!”程宗扬怔了片刻,然後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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