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7.2)kanqita.com(第4/6页)
臻使劲点头,那人才鬆开手臂,笑呵呵道:“都是道上混的,何必呢?”
汪臻一边咳嗽,一边苦着脸道:“大爷,你们两边置气,跟小的半点都不相幹。
说实话,小的真不知道他们的来头,只是有人来找对地头熟的镇上人,正好遇到小的……”
敖润不耐烦地说道:“说实话!”
“哎!”汪臻连忙道:“小的平日就在客栈里头讨生活,给客人引个路,跑个腿,帮帮忙啥的。
今天正遇上这些客人。
他们衣着口音挺杂,哪儿都有,那位少主跟什么大主灶,还是域外的。
地方听起来也古怪,什么大便寒小便暖……”
“别啰嗦,他们来是幹嘛的?”
汪臻揣摩道:“好像是来游历的?反正一来就打听这地方有什么传说,名胜啥的。
”
“再说。
”
“我猜吧,兴许是盗墓的。
”汪臻道:“问了半天白员外的坟。
”
“还有吗?”
“不然就是寻狐的。
”汪臻道:“你是没看到,那少主一听见狐女,两隻小眼睛直冒光啊!使劲在问红丸的神效……”
“什么功效?”
“壮阳呗。
”汪臻道:“吞了红丸,夜御百女不在话下。
”
“还夜御百女呢,”敖润朝他脑袋上拍了一记,“一晚五六个时辰,一炷香都得换五个,这是尿床吧?”
里面有人道:“白员外遇狐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汪臻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声音听起来却年轻,他试探道:“小的会的……大概有一百多段?”
“一百多段?你还是个文艺家呢?说实话!”
汪臻老实道:“二三十段是有的。
”
“都是你编的?”
“有五六段是祖上传下来的。
客人们爱听,小的又编了几段。
”
“诗也是你编的?”
“有几句是白员外留下的。
”
“外面传的多吗?”
“不多。
”
“你把白员外留下的诗念一遍。
”
“哎。
”汪臻应着,从“人生若只如初见”,断断续续背到苟岂两句。
程宗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是翻倒了五湖四海,又问了白员外有关的几件轶事,然後吩咐道:“老敖,带他去见贾先生。
请贾先生辛苦些,将白员外能考实的事迹整理一遍。
越细越好。
他要是老实就算了,要是不老实就弄死他。
”
那人的口气跟捻死个臭虫差不多,汪臻当时就矮了半截,随即被敖润拎着离开,一路上果然老老实实。
夜色已深,周围寂无声息,只有屋上的破洞不时刮过几股寒风。
片刻後,一道雪亮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亮起,利刃般划过黑暗,映出角落里一个人影。
一个白髪萧然的老头出现在光柱下,他被绳子绑着,神情委顿地靠在墙角,身边放着一杆绘着阴阳八卦的旗幡。
“铁口神算,袁——原来是袁先生。
幸会。
”老相士战战兢兢地堆起笑脸,“老朽只是想讨些钱花花,没成想遇见阁下。
多有……多有得罪。
”程宗扬笑道:“老先生太客气了。
说来是我多有得罪,原本想着守株待兔,没想到迟来一步,却被老先生抢了先。
老先生这么大年纪,腿脚还挺利索,竟然逾墙而入。
佩服佩服。
”老相士乾笑几声,脸色却慢慢变了。
对面的年轻人笑意淡去,眼神越来越冷厉,虽然面对着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却如临大敌。
他举起那根发光的圆管,对着他的眼睛,沉声道:“说实话,你究竟是谁?”老相士被照得眼睛都睁不开,咽了口吐沫道:“老朽姓袁,在乡间以卜卦算命为生……”“苟岂是什么?”老相士眯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好像……是一味药材?”“信不信我给你上水刑?美国大兵在伊拉克搞的那种。
”老相士打了个哆嗦。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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