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别斯四哥,紧接着又送走一批兄弟。
洛都之乱后,宫中人手奇缺,赵皇后父兄失去音讯,几位中常侍不得不向程侯求援。
事关赵飞燕与合德的家人,程宗扬不可能坐视不理,便让匡仲玉带几名兄弟过去帮忙。
双方商量之后,准备分成两路,明里由宫中派出几名内侍作为使者,招摇过市,另一路则由唐衡亲自带队,暗中随行。
为了掩人耳目,一行人化妆成行商,唐衡扮成掌柜,匡仲玉充当账房先生,其余兄弟打扮成随行的伙计和护卫,一起由舞阳侯府出发,避开宫中的眼线。
匡
仲玉是老江湖了,星月湖大营四散那些年,老匡全靠着一张嘴走南闯北,
有他坐镇,程宗扬自然放心。
不过临行时还是拉住匡仲玉私下叮嘱几句:赵国丈
的下落固然要紧,兄弟们的性命更要紧,宁肯找不到,也别出事。
接连走了几拨人,府中几乎空了一半。
可这还没完,匡仲玉等人走后不久,
吴三桂和余下的兄弟们也分头奔赴各地,接手各地官府移交的码头、田地。
人手少了一多半,事情却多了数倍。
舞阳侯开府建牙,一众属下忙得足不点
地。
侯府名下的产业要整合,各方关系要打点,光凭侯府目前的人手根本忙不过
来。
程郑、秦桧、班超等人一起上阵,连王蕙和贾文和也参与进来,再加上长于
计财的雲如瑶主持中馈,才勉强周转起来。
人手不足,内宅一众侍奴也没闲着,雲如瑶量才使用,给雲丹琉、雁儿、惊
理、罂粟女、何漪莲、红玉等人都安排了差事,或是审核账目,或是整理案牍,
或者传递消息,每日进进出出,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程宗扬倒是不忙,可接连送走几拔人,心情也难免有些低落。
他在府里走了
一圈,看着敖润、冯源、刘诏、高智商、富安等人全都忙得团团转,不禁暗觉惭
愧。
就在这天下午,一则流言传入程宗扬耳中。
有人放出风声,称天子迟迟不能
登基,是因为某人心怀不轨,只是忌惮于诸侯皆在,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诸侯还
国,那位新贵只怕便会悍然自立为帝。
程宗扬听到这消息,差点儿没气个倒仰。
自己早就盼着天子登基,好拍拍屁
股走人,结果被人劈头盖脸泼了盆污水。
更混账的是这则谣言还故意挑拨诸侯,
生生给自己树起一堆敌人,居心之险恶令人髮指。
气恼之下,程宗扬根本没发觉这则谣言就是从自己府里传出去的,编造谣言
的不是旁人,就是中行说那混账。
当晚,程宗扬叫来秦桧。
与奸臣兄闭门一番长谈,程宗扬随即亲手写了一封
奏表,连夜递入宫中。
次日一早,舞阳侯请回封地就藩的上表被宫中封还。
长秋宫同时下诏,赏赐
舞阳侯车马、舆服、鼓吹、甲士。
前来传诏的是单超,他伤势末癒,面如金纸。
念完诏书,他伏地拜倒,“大
乱方定,天子尚末登基,程侯安能远离京师?”
“你伤还没好呢,坐下说。
”程宗扬让人给单超看座,一边道:“我本来想
等天子登基再走,可这都多久了?崇德殿还没修好?”
“殿基受损,全部修复只怕还需月余。
”
“那能等得了吗?国不可一日无君,定陶王不登基,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
“侯爷说的是。
只是……”单超目视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恳求的意味。
程宗扬原以为他也是听到流言,才来动问。
此时看到他的神色,不由心下大
奇,“老单,你有话直说,用不着这么看我吧?”
单超心一横,开口说道:“宫中传言,先帝驾崩,留有一遗腹子。
”
程宗扬目光转冷,寒声道:“谁说的?先帝在时尚末有子,驾崩了反而有一
遗腹子,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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