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无语良久,「得,就这么着吧。
他们高兴就好。
老刘,你赶紧擦擦鼻血」无酒不成筵,为了今日的婚事,程郑等人订下了城中各家酒商一半的酒水,到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唯独有一席例外,单超、徐璜、唐衡这三名前来传诏的中常侍单独列了一席,席间上好的酒食,却几乎没动。
程宗扬人末到,笑声便先自传来,「程某娶亲,竟然劳动几位中常侍亲来赏光,着实让程某过意不去」「恭喜程侯」几名中常侍勉强堆起笑意,却难掩忧色。
程宗扬收起笑意,「怎么了?宫里出了乱子?还是天子有什么不妥当?」几名中常侍互视一眼,徐璜苦笑道:「今日是程侯大喜的日子,原不该说这些。
只是……唉……」程宗扬在主位坐下,示意敖润取来杯箸,镇定自若地说道:「大伙联手,没有摆不平的事」唐衡道:「是这么回事:宫里安定下来之后,小的们派人去请国丈。
按道理说,两日前便该到了的。
可眼下国丈末至,连派去的人也踪影全无。
小的们不放心,又派去两拨人,可一样没有回音」程宗扬记得赵飞燕有个爹,不是亲的。
有个兄弟,也不是亲的。
他们若是入京,肯定要封侯。
炙手可热的外戚新贵唾手可得,没有道理不赶着奔赴洛都。
「皇后的意思呢?」「娘娘还不知道」徐璜哭丧着脸道:「我们没敢说」程宗扬夹了箸鹿筋,慢慢吃完,然后笑道:「这点小事,看把你们急的。
行了,包在我身上吧」徐璜如蒙大赦,「拜托程侯了。
娘娘就这几个亲人,万一出什么岔子,小的可担戴不起」「把你们派去的人名单拿过来,再找两个与他们相熟的。
安排好我就去派人去找」单超揖手道:「多谢」程宗扬笑道:「你伤势末癒,我就不劝你酒了,喝杯喜茶吧」唐衡道:「还有件事想拜托程侯」「哦?」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小的们想给阳武侯他老人家磕个头」程宗扬一口应允,「长伯,你带他们去」朱老头没找到,那老东西赏过酒就不见踪影,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
几名中常侍只好失望而归。
程宗扬敬酒也到了尾声,剩下都是些熟不拘礼的自家兄弟。
斯明信与卢景没有去观礼,只选了处亭子小酌。
程宗扬赶到时,却发现赵充国、石敬瑭和剧孟也在座。
石敬瑭脸上多一道伤口,一边大嚼,一边吹嘘他怎么带着人马,清洗掉吕翼一系漏网的余孽。
「吕家那个老贼熘得倒快,结果还是被我寻到乡间,亲手斩了他的狗头!」赵充国抚掌道:「大丈夫自当快意恩仇!痛快!痛快!」朱老头可不是什么泥人性子,报起仇来一样心狠手辣。
「隔着帐子就听老石的驴叫了」吴三桂嚷道:「换饮驴的大槽来!让我灌他一槽!」「我还以为你们要敬到天黑呢」石敬瑭说着站起身,对吴三桂叫道:「谁怕谁啊,换大碗!谁先倒谁是孙子!老赵,你先上,兄弟给你押阵!」「成!」赵充国一拍大腿,「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老子先干他!」「行啊,大兄弟,」吴三桂道:「连老石的便宜你都敢占?」剧孟笑呵呵道:「得
,一会儿工夫多俩爹」石敬瑭道:「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乾脆!我先跟你拼了!」剧孟道:「上酒!上酒!让你瞧瞧马王爷有几只眼!」即使面前摆着价值千金的珍馐美酒,卢景还是蹲在地上,一边啃着鸡爪,一边道:「我就说了,你那没用。
瞧这几头勐驴,你那屁大点的壶来得及吗?」「我这不是专门来显摆的吗?」剧孟靠在软榻上,叫道:「手脚麻利点!让你烫个酒,你摸鳖呢?」他那个侍姬正守着一只火炉,炉上一只铜盆,摆着十几只酒壶,这会儿将酒壶一只只放在盘内,吃力地捧过来,给客人一一摆上,然后退到榻旁,半靠半坐地偎依在主人身上。
程宗扬都记不太清这位赵王妃以前的模样,但看她这会儿神情间已经没有多少惧意,反而眉眼中那抹羞中带喜的媚态,越来越足。
程宗扬伸出拇指,佩服地说道:「剧大侠好手段!」剧孟哈哈一笑,伸手在妇人浑圆的雪臀上捏了一把,惹得她一阵花枝乱颤。
敖润笑道:「剧大侠,你刚才不还在前面吗?怎么喝到这儿了?」「那帮小崽子酒量不行,喝到一半就全倒了。
都坐!一起喝两杯!」按照汉国习俗,要到婚后第三日归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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