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灵堂前,一块火盆放在中间慢慢添着黄纸,沉默了许久阮晴才开口打破,询问的对象是舅妈。
「决定了吗,妹妹?。」
舅妈微不可查地扬着嘴角,随手比划两下,又重新看向舅舅。
「唉……。」
阮晴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下午都说了什么?。」
「简单点说,你舅舅花钱从她家把你舅妈买了过来,从此替你舅舅守着老家,等到你外公和舅舅的事情办完我们就不回来了,这片宅子和田都留给她生活。」
我对舅妈的选择有些不解,「她家人呢?。」
阮晴与舅妈对视一眼,见她点头,才继续道:「她家从小就嫌弃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去;你舅舅之前待她不错,她自愿守寡。正好老家也没人打理,田里的租金也够她用了。」
一个有家不能回,一个家破人亡,怪不得两个女人这么快就惺惺相惜起来。
「都听妈的。」
直到后半夜,我实在有些架不住,哈欠连连,毕竟下午满打满算才睡了三个小时,明天还得起早忙活一天。
「进屋去吧,我睡了一天,我来守。」
我没逞强,「嗯」
了一声就再次进屋躺下了。
醒来的时候耳边尽是葬乐,喇叭清亮尖锐贯穿脑膜,大镲小镲别扭刺耳震颤灵魂,大鼓隆隆让人胸口直发闷,翻身下床想吐。
忍了好半天,直到门口聚起一圈人,才在领头人的示意下将草席搬上车。
阮晴和舅妈分别捧着外公和舅舅的黑白遗照坐在后头,我一个人坐在前头,后面的半截货车上一路揍着乐、撒着纸钱向火葬场而去。
排队排了两个小时,等待的期间还去一边点了礼炮,五百,全开三十六响。
本来还好好的,送进去的时候被请来陪哭的一起头,再配上原本觉得恼人现在无比应景的葬乐,两人瞬间就拦不住了。
阮晴拼命地哭喊着:「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不要走……。」
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抱住她,只觉推进去的不只是两具尸体,还是她的命。
另一边舅妈几欲昏厥,还好办事的有经验,早分出两位大妈左右架着才没倒下。
我对外公和舅舅的离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仅仅感到惋惜,反而有种解脱的意味,但是阮晴却让我不得不顾虑。
……。
……。
「可以动了。」
在好一阵祷文后,领头的老先生示意起坟。
刚迁回来的新坟。
板车,拖拉机……。
最后是两具新的棺椁入土,随着哭坟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痛,只因阮晴力气可不小,身上又抓又扯的是真疼,皮都破了。
直到新的碑立起,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心里想着等过完头七就走,再也不回这个阮晴的伤心地。
不过在此之前。
「咳咳!。」
「感谢诸位前来做个见证!。」
「之前姓谢的疯婆子胡言乱语从中作梗才导致这个情况,现在已经逮捕归案了,阮家的祖坟迁回,是不容更改的!。以后,我们也不会再回来。」
「丑话说在前头,谁心里有想法,找我要号码,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敢在我离开以后暗戳戳地使坏,别怪我乱来,把你们家老坟都看好喽!。保不准哪个晚上就被黄鼠狼刨了……。」
一番话似要激起众怒,我马上换了脸色,「当然了,那是心里有鬼的人,现在请诸位上门,家里备了几桌酒席聊表心意,也希望以后我不在的日子多多照拂。」
对今天出力的几位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大手一挥,「走!。」
回到后院在一片热火朝天中见着昨天那位老哥,我接过烟也不点着,挂在耳朵上,先行拜谢,身边上菜的来来回回,屋前搭好的大棚下热闹非凡,出自音响的葬乐锣鼓喧天,阮晴和舅妈在屋里暗自神伤,我和老哥谈笑风生。
结清所有费用,来到前面只剩一片狼藉,却还剩将近一桌人没走。
「放心好了,说话算话。」
一沓红票掏出来,每人四张,全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等过完头七我跟我妈就离开,没必要不会回来,这里就剩我舅妈守着,烦请各位帮衬点,有什么事联系我,比如有人上门欺负或者背地里还敢打扰我外公跟我舅舅的,绝对感
-->>(第2/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