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办法了,钱还不上来,又不肯走,我就只能报警了。到时候,有多少你就还多少,我还要告你偷我的钱,让你蹲监狱!。另外,去年你走的时候我按照你的要求一切都静悄悄的进行,但这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阮家就是个笑话!。让你的儿子女儿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男人神色癫狂,母亲则越发恐惧,流着泪拼命阻止道:「不要!。」
「我就要!。」
怒急之下,男人直接掉头就走,俨然一副说到做到的架势。
「不——」
母亲从后面一把扯住他的外套,声泪俱下,「我跟你走!。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从头到尾,父亲和姐弟俩只能旁观。
世界上有很多种无奈,譬如死别和生离。
「三儿啊,以后儿子和闺女就交给你了……。」
女人来到丈夫面前,替他紧了紧领口,「我对不起你,恨也好,就当我死了吧……。」
在这样一个对男人来说最耻辱的场景中,父亲竟没有爆发,也没说话,只有握到颤抖的两只手才能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贫贱夫妻百事哀。
从埋葬自己饿死的老娘、自冻于冬夜的老爹时起,从一直贤惠的妻子卖了自己换回存折、乖巧懂事的女儿也卖了自己换回彩礼时起,他就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至少,此刻,他还是阮家的顶梁柱,还要把姐弟俩抚养成人。
「嗯……。」
除了这一声,父亲连头都没抬起来。
「妈妈!。不要走!。」
男孩突然挣脱姐姐的牵扯,用力拍打车窗,想要拉开车门却从里面被锁住了。
汽车已经开始轰鸣,阮晴赶忙跑过去将弟弟拽到一边。
车里的女人望着从此不再相见的骨肉和丈夫,捂住自己的嘴泪如雨下。
姐弟俩相拥而泣,目送他们渐行渐远……。
哭得累的男孩慢慢失去力气,被姐姐扶回屋就睡了过去,阮晴替她脱掉外套盖好被子,出来后看到忽然苍老了的父亲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直放在角落的爷爷的烟杆,即使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仍在不断吸烟。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父亲,因为还有人会比他更痛苦吗?。
或许有吧,比如她的母亲。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地的恶霸也找上了门,一辆小车和一辆面包车,呼啦啦下来七八个,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大少爷。
早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差点没被冻死,窝了一肚子火,脸都没洗就叫人过来了。
却不想坐在门口的老实人却像没看到似的,继续抽着烟。
「老梆子,活腻歪啦!。你家女儿呢?。今天不把人交出来这事儿没完!。」
听到自家主子发话了,剩下的人立刻跟上来将阮家大门围了半圈。
男人搁下烟杆,原本自女人离开后佝偻下来的腰背重新挺直,沉声道:「钱,退你;东西,赔。人,没有!。」
听到他的话,一条狗腿适时地站了出来表示忠心道:「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手里拎着的棍子直接戳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后退一步,重复一遍道:「要人,没有!。」
「进去搜!。给小爷把人带出来!。」
一群人刚脚跟离地,却听一声爆喝:「我看谁敢!。」
原来是男人从门后抄起锄头挡在正中央。
「进!。」
他们见多了这种拿着家伙装样子的,尤其是庄稼地里的老实人,只敢咋咋呼呼,哪敢真动手。
却忘了,老实人发起火来才更可怕,更别提男人刚经历了丧妻之痛,一挥手便是十二成的力气,对抵在跟前的东西不管不顾,一副巴不得拼得同归于尽的架势。
「啪……。」
一根长棍原本是冲着男人脑门去的,结果发现他一点也不躲,反而像是主动迎上去,拿棍的手一抖,便从男人耳旁噼下,落在肩膀上。
与之相对的,便是「噗通」
一声,人群中的一员被锄头狠狠顶在熊口,摔在地上倒滚了一圈才止住,哼哼唧唧地呼着痛起不了身。
不是因为像娘们儿,而是疼到连大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东西你疯啦!。」
惊怒交加的声音响起。
他们也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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