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接手师兄的遗子,幽姬视如己出,倾尽全力抚养,折损了青春,耗费了心血,为避免巡花柳被强制征军,甚至把前宗主朱邪策杀了。
而这逆子,带着朱邪策的私生女私奔,两人甚至还要同生死、共患难。
幽姬热泪盈眶,她只想杀小森,根本没有杀死儿子的想法,巡花柳多情浪荡,谁能料到他会为素不相识的女人自杀,“从小,你就爱惹事,没有一天让我省心……”尽管如此,却依旧是她的儿子,是一位母亲生命的全部……“你死了,娘该为谁活呀?”
巡花柳面露得逞狞笑,微弱地抬起手,指指小森的肚子,“为她!”
少年将续命丹尽数吐出,眼中光彩消散,体温缓缓变冷,气息愈发微弱,自嘲般道:“我受够了……我根本不喜欢练武,也不喜欢你的瞎配婚。配个根本追不到的女人,费尽心思讨好,却换来百般刁难,你若是能让我和风离师姐定亲,定然不会有今日结果。好不容易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孩,本想远离宗门祸事,做对梁上燕,低调苟活,你还非得杀她……这些事由我受着就行,待我的孩子出生,别让他再经一遭。”
武曲、廉贞、破军、贪狼四人无不动容,四人表情各异,分别是敬佩、后悔、惊叹、讥笑。
幽姬更是泣不成声,面上再无妖艳妩媚,唯有即将丧子的悲痛,“花柳儿,你吞药啊,娘错了,娘不该逼你。”
“娘,你答应我,别杀小森。”
“我应你,全都应你。”
巡花柳再无力发言,双眼缓缓闭合。他本就身受重伤,又被切腹刨肠,流血过多,意识渐渐消散,昏昏晕去。
…………
“你真是命大,这都活着。”风离由衷感叹道。
“她若不答应留小森一命,我就真去死了……”
巡花柳回忆当时情况,依旧心有余悸,“其实我把肠道要害都避开了,还偷偷含了半颗续命丹,死不了的。”
“以退为进,置死地而后生,这事做得漂亮。”风离朱唇勾起,微微一笑,“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师姐,那你对我俩定亲一事如何看?你若没意见,回宗门后我就求幽姬去土堂提亲。”
“啥呀?”风离面露苦恼神色,“你在向我求婚?”
她拿剑柄轻轻敲打巡花柳脑袋,不悦道:“等棋谱事了,等你学会惜人之后,再说吧。现在可不行。”
话里话外,虽在推脱,却并无拒绝之意。
“这样啊,”巡花柳似笑非笑,“实在太可惜了。”
…………
自杀后约十五天。
巡花柳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发觉这是天元宗木堂的牢房,身已回到雁荡。对床是下身被刀刃捅穿的小森,二人都得到救愈包扎。
小森最终没有怀孕,环首刀破开石穴时伤及子宫,她今生再不能用阴道交合,也不能用子宫怀孕了。
他醒后,幽姬曾来看望,美妇恢复了以往的美艳冷酷。她给所有南山在场的所有门生下达封口令,不许提及此事、不许暴露小森;同时要求巡花柳废除小森的内力,何时废除,何时解除二人的幽禁。
一月后,他如约研发出重楼气锁,可禁锢丹田、封锁内力,从此小森内力尽失去,沦为凡人,二人也得以脱离幽禁,重见天日。
小森得以苟活,内心的怨恨却是与日俱增,复仇之意再度燃起。
她对巡花柳的做法极度不满——她宁愿二人共死,而不是当众捅穿自己阴穴、灌满精液、丢下山崖。
内力被封后,小森化身为低贱奴仆,负责照顾巡花柳起居。二人的关系也急转直下,再无之前鱼水情深时的影子。
陆陆续续有友人前来探病,廉贞郁瑶也有上门。
她看着巡花柳浑身重伤,咬唇问道:“受那么重的伤,你后悔吗?”
“后悔啊,当然后悔。”拼命救的女人,现在对他爱答不理、冷淡至极,有时甚至顶撞忤逆,怎么可能不后悔。
郁瑶侧过身,鼓起勇气道:“我…也有些后悔了。”
幽姬为两人配婚,巡花柳起初确实有在讨好她,而郁瑶却厌嫌于其人,不但不领他面子,反而百般侮辱诋毁,甚至勾搭大师兄、怂恿其与巡花柳争夺贪狼之位……
“后悔有用吗?亚子圣人曾说,今日之因,必有明日之果;而今日之果,亦起于昔日之因。”
巡花柳嗤笑一声,“如今你是禄存,闻人羽是贪狼,我一无所有、一事无成,啥也不是,岂非正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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