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母亲手忙脚乱地拿起手边的餐巾纸,刀叉也跟着叮铃咣铛地乱响,纸巾摩挲少女的脸颊,却止不住泄洪的泪。
「你当然值得别人对你好!。因为你善良、你温柔、你懂事、你漂亮,所以很多人都爱你,都喜欢你,在我眼里你身上有数不尽的优点!。」
「是,你们爱我,但有任何人在第一时间保护我吗?。如果你们做不到,又凭什么指责他?。」
「保护?。什么保护?。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告诉你!。你不配知道!。谁都有资格指责他,但唯独你们没有!。!。如果你们一直陪着我,那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煐煐,你……。你不要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你的关照不够,是妈妈错怪你了,妈妈以后都会好好陪着你的,爸爸也要回来陪你了……。好不……。」
「我不要!。」
她哭着大叫,彻底失控了,「我不要你们!。这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什么都不懂!。」
她把脸埋在手心,趴在桌前呜咽,散落的发丝都掉进碗里,餐厅里的眼睛都齐刷刷地望着她们,母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直到小兽的恐惧完全消退。
我说过,温柔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极端的东西。
「妈妈,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她母亲哭,泪里却带着笑。
「不是你的错,妈妈也对不起你。」
「你原谅我了。」
「我原谅你了。」
「答应妈妈一件事……。」
母亲继续说:「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你会告诉我吗?。」
秒针比高山更沉重,阿谭的声音突然噎住了,她突然抬头,透过芭蕉叶的缝隙看到了我,我们的眼神对视。
我们有世界上一模一样的瞳仁,缩小地像针尖一样的瞳孔,毒品的欢愉在弥漫,无知的母亲被迫夹在中间,这是她永远不会懂的震撼,无声的暗语。
她说:「我会。」
你真的会吗?。
「妈妈,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爱我吗?。你永远都会爱我吗?。」
「我当然会。我永远都会。」
她在母亲面前伸出小拇指,对方诧异,「这是要干什么?。」
「拉勾上吊。」
母亲伸出手和她勾起,她的心却在海底抛了锚。
「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身后的母女在哭泣,声音连成片。
也许牛排已经凉了。
第12章。
她有一件外套忘在我家,我随手翻了她的口袋。
我想确认她身上有没有碰巧可以救我命的东西,这样我明天就可以少开点「工」。
锡纸被压得瘪瘪的,打开之后我无比失望,那里边什么都没有,别说让人爽了,连让人止痛的剂量都不足够。
那张皱巴巴的锡纸上只有一行工整的钢笔字,用来慰藉少女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
妈妈,我永远爱你。
第13章。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母亲终于给了她「喘息」
的机会。
她放宽了对女儿的约束,不再要求阿谭必须做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能开心一点。
她想出门就可以出门,只要她提前告诉母亲自己要去哪,去找谁,去多久,几点钟回来。
她母亲接受我的存在,不再强迫她和我分手,仅仅是出于对女儿抑郁症的一种妥协,我和她母亲从未正式见过面,我知道她也根本不想见我。
她总是重复着那个美丽的错误,独自出门几个小时,谎称散心,实则是卖淫和扎针。
抑郁症是她的挡箭牌,撒谎是她的安慰剂。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妈妈。
伟大的母爱,被欺骗的母爱,可笑的母爱,讽刺的母爱。
第14章。
也许雨快要停了,我没带伞,街道散发泥土和草木的汗。
从仓库走到她接客的地方。
我带了她需要的东西,屋里还没结束,从门外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他们没有做爱。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偷听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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