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困守,必然也消耗巨大,亦会给大丰军可乘之机。
林琫垂眸思索半响,却似想到什么一般,向着林升道:“义父,你可见过大丰皇帝的样貌?”“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帝王的手颤抖着,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他用手指着堂下几人,又将桌上的美味珍馐玉盏金盘一同划去地上,道:“如今让那些叛贼夺了朕的江山,你们这些吃着官粮的废物,竟然毫无办法吗?”“陛下~”那妃子拉扯着人的长袖,却被人一把甩开,只是冲着那几个将士大喊道:“今日无论如何,朕也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宫里已经乱做一团,那大太监捏着拂尘忙上前来,道:“郝将军刚刚来报,说西面城门的围堵已被攻破,陛下!此时可是逃走的好时机啊!”帝王跌坐在龙椅上,嘴里仍然念着:“这是朕的江山,朕为何要逃……朕的丞相……为何你也要弃朕于不顾!”“陛下!”大太监劝道:“江山自然还是皇上的,只是此时明哲保身才是最紧要的,只要您还活着,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这皇城之中的!”“对……总会回到朕的手中的……”帝王站了起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宠妃,道:“来人!来人!替朕和贵妃更衣!”林升于西门口远处,远远望去。
说是击退,也只是依照林琫所言,暂时于此处退去罢了。
除去有出逃的百姓外,零星几个衣着宫女服饰之人逃出。
他的视线落在那身着蓝色绸衣者,以及其身旁女眷。
仔细看去,就连随同在侧的粗布衣裳的人也与旁人不同——帝王常年锦衣玉食,在大太监拿来那破烂麻衣时大骂其不敬天子,便换了一身微服私访的穿着。
林升皱起眉。
他道:“昏君已出逃。
”林琫向着林升微微拱手,道:“义父,是时候了。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
帝王举起手中玉盏,盏中甜酒轻晃,歌舞之声不绝。
他道:“诸位大臣守我大丰有功!这杯酒,我当敬诸位!干!”一杯下肚,甜味散去,苦涩漫上。
他放下杯子。
殿中哪有什么歌舞,一片残骸之中,身着纱缎的美丽女子哀声唱着,舞姿忧伤。
他向着那身影慢慢走去。
口中念着:“爱妃……”“爱妃……!”女人的舞姿停了下来。
帝王自言自语似的说着:“爱妃,你在怪我吗?怪我不是个好皇帝……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唯独你,唯独你不能怪朕!”帝王一把拉住女人的皓腕,下一秒,脸面前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一盆冰水自帝王头顶浇下。
帝王浑身一抖,眼睛还末睁开,便听到耳边的话:“狗皇帝……”“谁!谁骂朕!”帝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他,早已蓬头垢面,坐在那囚车之中。
周围无人应答,他便伸手去抓那离着囚车最近的那守卫的衣摆,道:“是不是你骂朕?你这贱民,若朕有一日重登皇座,你们,你们这些贱民都得死!”那被拽了衣摆的守卫如同被瘟神碰上般嫌恶的扯出自己的衣袖,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提醒似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不做声了。
那帝王哈哈大笑,又往那守卫身上吐了一口,道:“一群贱民……狗都不如的东西!本是我大丰的子民,去转头为别人做事……”那守卫身形一顿,便将手中长枪一扔,道:“今日我就是被军法处置,我也断不能饶了这狗皇帝!”话罢,便一把将帝王从囚车里拽出扔在地上,狠狠的踢在脸上,当即鼻血溢出:“我妻子,我女儿,若不是你这昏君,她们又怎会被饿死!你这狗皇帝,便是死了,也要下地狱不得超生!”起义军中几乎都是被逼死境之人,哪个不想将罪魁祸首杀之而后快。
便又有一人扔了手中的长枪,踹道:“你当初建那玉瑶宫,我父亲早已八十高龄,依旧被你强行拉去,活活抽死在那里!你这昏君,大殿之中都是我等百姓的亡魂,你还配活着!”“家弟也是!不过十二岁!”久久压抑的怒气终于于此爆发,直到一柄长枪捅入帝王心口,这场对于帝王来说漫长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永昭二十四年。
沈则清立于大帐之中,手中托举着一把长剑。
正是他的佩剑,“行忠”。
如今昏君已去,天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他叹了口气,将佩剑收入鞘中,转过身去,正对上入内的欧阳书。
“先生……”沈则清顿了顿,道:“我记得,大丰姬氏尚有旁系留有子嗣,如今正在蜀中一带。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