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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秋函在数月前离开了建宁之后,花间派在建宁辈份最高的两人便是碎樱剑陈琦和林夏妍。
陈琦是从一开始便支持凌秋函与宁王府合作的大长老,而林夏妍辈份与地位虽高,却是个标准的中立派,也对宁王府的许多命令和决策表示过不赞同。
如今双方的矛盾半公开化了,宁王府尚未准备彻底撕破脸皮,陈琦在过去数年一直支持宁王军的政策,更是宁王军中不可多得的一流高手,不好对付。
相对之下反对意见良多的林夏妍本就是半个外人,更是在过去大半年里刻意保持了中立,在建宁有如无根浮萍,因此成了宁王杀鸡儆猴的完美祭品。
「宁王大人明白花间派明面上不敢与圣军为敌,也只能接受这么强硬的做法。但林嫣然在花间派中名望仅次掌门和大长老,暗地里,她们必然会试图将林嫣然解救出来。因此只要能抓住她们的把柄,便能进一步地使花间派,尤其是那凌秋函,遵从宁王大人的命令。而不是如今这般,离心离德,阳奉阴违。」
这话听得我不由得摇头叹气。
无论是什么时候,中立派都是最容易惹人记恨的,更别说在战时了。
数月前我便担心林夏妍在顺安靠着花间派的身份左右斡旋是在玩火,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反噬。
现在看来,一语成谶了。
「宁王大人并没有将林嫣然被软禁的消息掩盖,而是任由圣军中高层的人们知悉,一方面是为了震慑花间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凌秋函知道。只要有人因此被派来寻找她的踪迹,便会被我的伪装所骗落入这个陷阱,成为宁王大人的筹码。」
看到万玫一本正经地这么说,让我甚是牙酸。
他妈的,我算是完全地被宁王的算计捕到了,若不是有几分不讲道理的本领,说不定此行的整个行动都会被推翻。
我们又问了几个与军务和建宁内部情报相关的问题,万玫却无法解释太多,除了这个任务之外所有的答案都与我们了解的并无差异。
也是,毕竟她是个纯粹的执行者而已,靠着身形上的相似,武功,和一些易容伪装的手段被选中当上了这个诱饵,并无法得知更多的内幕。
审问完后,我们又将万玫弄晕,然后移开了床边的木匣子,露出了一个通往地底密门。
我小新地打开密门,看到里面隐隐亮着灯光,便对队友示意让她们看好万玫,然后慢步走下楼梯。
「林夏妍?在吗?」
来到楼梯底下,我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个地窖虽然没有窗户,但也不是什么阴湿冰冷的囚牢,而是被装修成一个比寻常的卧室大一号的屋子,家具齐全,灯光明亮。
如果不考虑洗澡上厕所这种务实的细节的话,还会是个挺温暖的小窝。
「谁啊?」
林夏妍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从一道屏风后传来,「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了么?」
哪怕我们正在潜入敌人众多的密地,哪怕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险的战斗,若不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几乎会被人抓个正着,此时听到林夏妍这不爽的声音,我也突然有点想笑。
「是来救你出去的人。」
我对身后的颜君泠比了个手势,让她停下脚步,「别告诉我你在这儿住得舒适,不想挪窝了啊。」
屏风后传来一阵簌簌声,旋即林夏妍的身影从后走了出来。
她的容颜从上次见面时几乎没有变化,也与万玫所易容成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衣物都十分接近,均是穿着灰色的短襦与蓝色褙子。
只不过比起万玫装扮成的假林夏妍,这个也许是真人的女子眉眼中没有忧愁与脆弱,而是沉静如水,又透着并不隐晦的怀疑。
「我倒是没见过你。你是谁?」
她双手抱在熊前,挑眉问道。
我紧紧地上下观察着数步外的林夏妍,眼神之专注,令这个女子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我这副全神贯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模样,估计跟闯进女子澡堂四周狂看的变态差不多。
然而这份扫视也没有让我发先什么不对劲之处,近距离之下灵觉也确实感受到林夏妍身上堵塞的气血和虚浮的气息。
虽然新里大概有底了,但为求小新,我还是问道:「刚才在楼上我可是跟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林夏妍』斗了一番,差点便被逮个正着了。
在我揭露身份之前,你且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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