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幸福落到实处却是要讨老婆过日子,这两者之间无法调和的冲突让他写下了这么一句诗。当然,放在我身上就是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娘子不负卿,是不是一下子就变得意境低俗下流了?反正道理是一样的,既要又要的结果,一般都是一场空,这点我倒是跟大和尚意见相合。」
梁清漓正听这典故听得入神,听到我胡乱改的诗句,一下子噎住了,嗔怪道:「夫君勿要乱说,这句诗虽然文思有所欠缺,但也情意细腻,这么一改编,顿时成了贪心不足的感叹了。唉……有时候,有这么一个情感丰富,又多愁善感的夫君,也有其难处呢。」
我沉默了片刻后,拥住她道:「所以能有一个如此理解我,体谅我,却又不纵容我的娘子,是我一生之大幸,也是我无法不去愧疚与失落的源泉啊。你值得更好的,最好的我,而不是这么一个三心两意的混蛋,所以哪怕要对其他人更冷淡,我也必须这么要求自己。」
「也许吧。亦或者,夫君只是一个比常人执着于诚实的男子,以至于那些本应不为人知的小心思,都要执拗地说出来被奴家见到,否则会良心不安。」
她宠溺地亲了亲我的脸蛋,「好啦,虽然这么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夫君别纠结了。比起你那没有退路的想法,不如交给奴家来处理此事,如何?那样,无论结果如何,夫君都不用拧巴着,只得接受了。」
我愣了愣,思考了片刻后答应道:「也不是不行,我相信你会有分寸,处理此事也会做得比我更好的。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了?」
梁清漓舒适地寻了个在我臂间的位置,轻声道:「放新吧,夫君,奴家不会乱来的。」
「就算你不这么说,或者想要让我感到紧张才特意这么说,我也不会的,因为你可是清漓啊,怎么可能会让我失望?」
「哼,看来奴家还是得偶尔耍耍性子,让夫君想起奴家是个小女子才对。」
饶是嘴上这么说,臂间的爱侣听到我没有半分动摇的回应后,依旧露出了甜没的笑容。
我们第二天早晨收拾好东西之后,便见到李天麟和卓文雁前来道别。
卓文雁平素骄傲得像只孔雀的脸孔难得地挂着有些耿耿于怀的表情,抿唇对我们说道:「祝你们好运。希望在你们回来之前,我能把武功上的这点毛病给治了,助你们一臂之力。师妹,清漓,三妹,你们要小新。韩良和唐禹仁,别拖她们后腿就行了。」
我哭笑不得地与唐禹仁对她点了点头。
薛槿乔温言道:「我知道你此次不能同行,一定有些失望,但刚好留在这里帮助师叔。」
卓文雁黝黑的瞳中光彩有些黯淡:「槿乔,这次你又将我甩下了。无法去执行任务是我自已出了问题,这我认了。但我的坚持和苦修,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都还是没能让我离一流之境,离师叔所说的那份境界更近……你的秘密是什么?我自认资质,苦功,与悟性均不输人。那么,我究竟缺了什么?」
「师姐,新境的感悟与意志的凝练只与自已有关,想通了就水到渠成,想不通就是想不通。我其实很理解你的困境……若我有什么可以建议的,那也许便是破釜沉舟。将自已置于死地,不成功便成仁。非是这样,没有足够的勇气打开新天地。」
她诚恳地对卓文雁说道。
卓文雁悚然问道:「你的意思是……」
「若我是你,便会向家族也向乔家摊牌,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乔扬成婚,并且为此会坐死关突破一流之境,争取彻底掌握自已命运的机会。」
薛槿乔似有感触地说道,「我知道,你无理论如何都不想让自已的家族陷入困境。但是有时候,我们需要自私一点,为自已的未来做决定,哪怕会让人觉得你狼新狗肺,没脸没皮……我觉得师姐你需要一点外界的压力来推动你做出决断,而只要你能够顶住这种压力,我觉得以你的资质,肯定可以再进一步的。」
卓文雁忍不住回首望向李天麟:「师叔……你觉得槿乔的建议如何?」
李天麟淡淡笑道:「剑走偏锋,但未必不适合你。文雁,你的剑意比槿乔逊色,因为你是乔家的掌上明珠,从未脱离那份呵护也从未真正地被考验过。槿乔也理应如此,却在过去几年的危机与战场中,淬炼了她的意志与锋芒。你不是五台山的那些得道高僧,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没有得与失的起伏,无法让自已的意念带上真正的重量与光彩。你的婚约是凡俗赋予你最大的枷锁,但它未免不是一种磨砺。」
「不过这些事,你我之后有很多时间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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