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地掠过我,正色道:「爹爹,我倒也不是师叔那般,一生奉献武道的武痴,亦不是扑身于事业,无视家庭姻缘的性子。只不过我却不愿因为到了年龄就要找个人嫁了,而是得遇上个值得的男子才行。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只得一步步盘算。」
薛慎埋怨道:「只怕你这一步步盘算到我七老八十都未能抱到孙儿。女儿,你可别与那些眼高于顶的武林女子一般,到头来人到中年无人婚娶,满腹怨气啊。」
薛槿乔无视了他的嘟囔,只是转而继续与我们聊天。
虽然夹在薛家夫妇与薛槿乔之间的私密聊话有些尴尬,但也因此见到了薛槿乔极少露出的一面,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吃完晚膳,我们与两夫妇喝了几杯茶再聊了小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告罪回后房了,留下我们几个年轻人坐在饭厅里吃着瓜果聊天。
当薛槿乔挥下了章伯之后,她长长地吁了口气道:「抱歉,将你们也裹进刚才的谈话了。近几年我爹总是这样的,恨不得我下个月便嫁出去了。」
唐禹仁不以为意地说道:「薛家嫡系人丁向来不旺,这一代又只有你一根独苗,不怪他如此焦虑。」
薛槿乔皱了皱鼻子道:「只恨庶系的那几个年轻人不堪重任,文不成,武不就,稍稍分匀一下我的担子都不行。」
唐禹仁摇头道:「你这种想法只会让伯父更焦虑不安。弱干强枝是千百年来大家族最忌讳的事,别看薛府如今有你了,蒸蒸日上,实际上若你稍有任何差错,单凭你家的那几个小辈,怕是不出十年就要退回顺安了。如今你风头正盛,但恰恰是在这种时候,需要如履薄冰地谨慎前行。」
薛家长女揉了揉鼻梁道:「没法子,大家族的传承问题实在是个难题,不仅得人丁旺盛,还得人才辈出。」
梁清漓好奇地问道:「薛小姐,官场上女子身无论身份多么尊贵,武功多高强,都无法做到令尊的位置。饶是如此,薛家这么大的家业,莫非真就系在你一个人身上?」
薛槿乔笑道:「确实如此,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哪怕是庙堂之上,官职也不是一切。虽然官场习俗很少让女人家升到四品以上的官位,但有时候,明面上的头衔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你的能力与影响力。像我师父虽然仅是四品的都指挥使,但她的地位与权势实则甚至在爹爹这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之上。」
谭箐也饶有兴趣地加入来问道:「这倒挺有意思的。那么,到底是什么才在朝堂里最重要呢?皇上的恩宠?高强的武功?」
薛槿乔缓缓点头道:「没错。只要受到天子的青睐,那么默默无名的小卒也能成为搅动风云的大人物。但是天子的关注不会是毫无来由的,只有自身的能力与功绩担得起这份恩宠,才能真正地跨越官场的规矩一步登天。而武功,正是最大的一条捷径。」
唐禹仁道:「比起恩赐,这更像是一种约束,或者说收买的手段,将天下有数的高手以荣华富贵,地位权势尽收入朝廷之中。朝中文臣对此怨言已久,但也无法阻挡大势。不过这样的做法,真能够长久下去吗?」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若说一开始以武入仕还能算是一条别开生面的路的话,那在百年后的今日,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官场上,这其实也就跟从军、中举一样的正常手段了。」
薛槿乔理了理头发道:「且不谈这些无聊之事,好不容易入城能够松口气,韩良,清漓,三妹,今天玩得可开心么?」
「很棒。朱雀区十分繁华,比起越城与汴梁各有千秋。你这几天很忙吗?有空的话,跟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吧。禹仁,你也是,可别跟我说这次入京还每天都要忙公务啊。」
我对两位友人邀请道。
薛槿乔爽朗地答应了,唐禹仁沉吟了数秒后,也点头道:「也是。如今远在千里之外,也只得静下心来等待。不过,除了槿乔之事,还有严觅与刑部的审判需要我们去运作,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么?」
我头疼地说道:「我其实不是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到底是什么个流程。是刑部负责审核此案,还是大理寺复核当年的决定?」
唐禹仁如数家珍地说道:「能在京城受审理的诉讼案子,由刑部开案,整合物证人证,大理寺听案作出决定,并且由御史台监察进度。这种事关朝廷高官的大案子,一般是三司共同审理,各出一人听案,刑部尚书、大理寺延尉、与御史台大夫作出共同决定。由于当年赈灾案已判下决定了,这次若成功复审,其实有翻案的机会,因此陛下也会亲自批阅其中的公文与决定。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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