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羞愧,纠结,自我厌恶,和迟疑,应该很难看吧。
我在说这话时,甚至有些不敢直视恋人的双眼,但还是硬着头皮将一切都交代了。
梁清漓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神色复杂而难以琢磨,但我清清楚楚地从她脸上捕捉到了令我的心一沉到底的难以置信与难过。
我令她失望了。
我……对不起她了。
哪怕是闻香散人将我打得半残的拳掌,与过去一年的伤病折磨,都比不上这份醒悟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失落。
哪怕她能够谅解,或者接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永远地被改变了,再也无法回到原本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深深地后悔自己执着于这些该死的原则的性格。
明明闭上嘴,不去想,不去纠结这些复杂的经历与心思就是了,那样我与她都能免于情伤,为何要多此一举地彼此伤害?而比起这个,我更憎恨自己不受控制的心,为何不能就满足于已经拥有的美好,为何明明自私地渴求另外的人,却又纠结于自己的那些原则,难以抉择,无法彻底地断绝这些念想,而是贪婪地想要鱼与熊掌兼得,满足自己对于道德感与爱情的追求。
但这终究只是在逃避责任。
这颗心是自己的,所想所做的,也都是自己的,所谓不受控制的心,也不过是个面对被自己伤害的爱人时,苍白空同的借口而已。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不对这个自己平生最爱的女子,诚实地,彻底地,给予她作为我的伴侣应得的真相。
然后承受代价。
我坚定住自己,几乎要蹦出熊膛的心脏响到填充了突然安静下来的营帐,在难熬的沉默中等待着她的审判。
许久,许久后,梁清漓面无表情地问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涩声答道:「按照大燕的认知,她们是来自西域以西的人,一个金发碧眼,另一个有着琥珀色的眸子,两人都很温柔,也很美丽。」
打开了话匣子之后,我继续说了下去,将自己在西联的经历,与俩位红颜知己相识相交的过程简略地描述了一遍。
梁清漓眉头轻蹙,一直紧紧地盯着我:「奴家明白了……确实很有夫君的风格呢。你说你准备接受『艾莉克希丝』,那么你准备在那片异域里与她们在一起么?」
「我不知道。」
我诚实地答道。
「为什么?」
梁清漓有些疑惑,「郎有情,妾亦有意,为何不更进一步?」
我垂下头道:「对那个名为奥丽维娅的女子,我只是动念了,但并不准备与她发生什么。而另一个名为艾莉克希丝的女子……我告诉她,我确实喜欢她,就如她喜欢我一样。但是我请求她给我一些时间,因为我的恋人是你,我无法在对你诚实地诉说一切之前,与她有任何实质的关系。所以,无论是我还是她,都无法知道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
梁清漓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愕之色:「夫君与她……未曾结合?」
「没有,我请求她给我一些时间,等待我下定决心。」
我苦笑道,「哪怕我的心背叛了你,也背叛了自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自己真正地跨越那条底线的。但这只是最最低限度的底线。」
恋人仔细地观看了我几秒后,叹了口气说道:「……这果真是夫君的作风呢。」
我没有说话,但是梁清漓的反应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猛烈,反而听了我的话之后,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
彷佛感觉到我的不解和焦虑,梁清漓摇了摇我的手臂,柔声道:「好啦,奴家乍一听到这种消息,确实有些晴天霹雳的感觉。但是夫君其实只是对她们心生仰慕之意而已,并没有实质地发生关系呢。如此一来,哪怕一下子便出现两个情敌,奴家若要怪罪夫君,反而是不完全占理的呢。」
我心情沉重地说道:「发生关系只是一层遮羞布而已。我心中明明应该只有你的,却还是没能阻止自己去喜欢上别的人,真正该犯的错误,已经犯了。」
梁清漓噘起嘴来,难得地不赞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夫君,圣人的道理也有『发乎情,止乎礼』的说法。
真要按照夫君如此严苛的要求,世上岂不是除了圣贤之外,所有人都连想都不能想了?便是奴家也不想如此啊。」
我皱眉道:「好吧,你说得对,我这人确实有点喜欢钻牛角。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你对另一个男人有了同样的心思,我作为你的伴侣会彻底心碎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