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夫君在身边,奴家便无所畏惧。」
是的,我也一样的,清漓。
有你在我身边时,我心中关于前程,关于任务,关于所有自己所作出的决策的迷惘与犹豫都消散了。
留下的,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坚定。
第一缕晨曦尚未穿透夜幕时,我们便醒了。
我们快速地收拾了行囊后,悄悄地出门与同伴聚首。
虽然昨天为了安全起见,向花间派与文书库房那里告病请了假,但是一切顺利的话,下次进城便是以本身面目了。
张沛和苏芮这层身份虽然相当好用,有可能的话我们都想将其保留下来,但这终究是旁枝末节。
当天色开始显露出几分晕白的光亮时,我们已躲在远离军营的郊野里,靠着高过人身的高粱掩盖踪迹。
「三妹,他们在哪里?」
我小心地观察前方,对身后的谭箐问道。
「就在西南方半里外左右的地方……开始往这个方向来了,果然是走黄土林的路。而且……你怀疑的那个人确实也在里面。」
秦喜将脸用植物遮住,站高了点往后面眯眼望了一阵后,沉眉道:「三妹说得不错,确实是往这条路来了。除非他们是准备虚晃一枪,不然看来他们确实准备袭击黄土林的粮队。」
「有几个人?」
景伊低声问道。
「看不清楚,但规模不小。现在离濮阳很近,他们也没有刻意掩饰,估计至少有六七百人。糟了,不会全是青莲力士吧?」
我苦笑道:「之前严觅卖给他们的粮队消息便招来了少说也有三百三流高手的夜袭队,这次是整场青州战役的重中之重,他们若把整座城里的青莲力士都带上了我也不惊讶。」
景伊有些胆颤地说道:「八百青莲力士……军部埋伏的人手对付得了这么多高手么?」
「对付不了也得对付,黄土林里的可是真的粮草啊,虽然有一半都在严觅眼底下被替换成假货了,但还有一半是为了做戏做真的……这部分粮食若被毁了,我们还没开始打就输了一半了。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若是能牺牲这些粮食便把右护法的人给灭了,那也是一场漂亮的埋伏战。」
靠着谭箐昨天建立的「赫西恩之链」
与秦喜的谨慎侦查,我们一直远远地吊在这队宁王军高手身后,却始终没被发现。
这也有部分多亏于前往黄土林的这条道路实在是曲折崎岖。
青州虽然是大燕的两大粮仓之一,中原腹地,但可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不仅有五台、洞熙这种名山,还有无数的小丘陵。
濮阳到汴梁若是取南面的官道,地形还算平缓,也有袁水河的水利可以依赖。
但像我们这样走北面的官道的话,则需要在这绵延不断的丘陵地中不住地翻山越岭。
商丘则再往北一些,被浣纱河与华峭山夹在中间,虽然没有汴梁和濮阳那么开阔,但坐拥一片优越的谷地和丰富的林木。
铜鸡谷与黄土林走最短的直线距离的话,才百里不到。
但真正要走这条直线,需要穿过的地形复杂难越,哪怕是三流高手都会觉得棘手,远不如绕道而行。
而最近的官道,则会将这份距离拉长到一百五十里左右,几乎翻倍了,不可能一夜之间两者兼顾。
这也是军部定下这两个地点为陷阱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支由数百人组成的部队行动非常快,没有带马匹,纯粹以脚力和轻功,一整天下来便走了大半的路程。
我们在郊野中跟随着这队高手,从广袤无垠的农田来到到起伏的丘陵,离濮阳越远便出现越多的树木和野草。
虽然我们有意地避开了水稻田,尽量在走旱路,但这一路下来,也不可避免地浑身泥土灰尘,甚是疲惫了。
九月中旬的气候已经没有那么热了,但也还没有完全凉下来。
烈日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哪怕是有内功在身,晒了大半天之后,都有点头晕。
因此看到越来越茂密的林木之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当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一层血色,脚下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时,秦喜突然出声道:「停……他们停下来了。好像在准备安营休息。」
我们也当即止住脚步,坐下来准备歇息一阵。
谭箐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嘟囔道:「真是倒霉,这鞋子跟没穿似的。」
古代社会,就别指望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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