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可以威胁到整个青州的秩序,甚至秩序本身的。这种人是潜在的动乱引子,会让朝廷除之而后快,但他们的存在本身也会成为一种震慑,成为悬在高高在上的统治者颈间的一把利剑。」
宋钊抿唇说道:「这样岂不是会让天下乱套了?朝廷的警惕不对吗?」
这下连梁清漓都稍稍摇了摇头。
宋钊作为燕武院出身的玄蛟卫,立场终究是在大燕官府,坐在统治者那一方的。
而亲身尝试了被权力碾压的梁清漓,反而能够体会到,个人武力纵然会有威胁到群体秩序的危机,但也有其可取之处。
我微笑道:「肯定的。事实上,高手就一定会是愿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吗?恐怕同样成为施暴者的可能远远大于成为大侠的可能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哪怕是两者对立起来了,最终承受苦果的也只会是普通人。不过,一件事总有其好的与坏的一面,我就不评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道理就在那里,如何解读是自己的事。无论你我还是什么其他人,都无法定论自己的想法一定是最正确的。」
「韩兄说的不无道理……」
宋钊带着纠结的神色再次回到了前方开始侦查,梁清漓则是荡了荡我们牵着的手道:「夫君这几天说的东西有很多连奴家都无法理解,更遑论宋兄了。夫君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这种事情我想委婉,隐晦点解释,难度有点高好吧。还有,宋兄好歹也是个见多识广的玄蛟卫,你口气有点大哦。」
我故意调侃道。
梁清漓得意地说道:「还不是夫君教导有方?两年前的奴家对天下大势,个人武力的意义与价值这些听着便头脑发晕的话题,可是连想都无法想象的,如今也能像模像样地说上几句见解了。」
越接近濮阳,我们的路程便越曲折。
宋钊娴熟地捡着小路和植被茂密的地方前行,时不时会带我们绕圈子,来回折绕。
也多亏他过硬的侦察能力,哪怕偶尔他会变了颜色,让我们连忙改变方向,却也始终没有碰到任何宁王军的斥候。
而我也注意到不少这些小道有着较为明显的使用痕迹。
这些都是过去这个月来从濮阳来来去去的难民们踩出来的。
濮阳到汴梁之间的平原和林木这么多,宁王军的人手又有限,不可能尽数复盖,所以其实有相当多可以利用的漏洞。
而青州军部正是靠这些逃出来的难民提供的信息,摸索出这条道路来。
第四日傍晚,我们在天际看到了不少的炊烟,并且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反胃的剧烈臭味。
宋钊表示这是上千人排泄,流汗流血,再加上战场尸体开始腐烂的气味,哪怕尸体会被掩埋,这股强烈的恶臭也估计要等濮阳军民有时间出城打扫战场,将一切都清理完,再过数个月后才能慢慢消散。
这股气味让从未经历过战火的我和梁清漓印象十分深刻,甚至有些过于深刻了。
越城和汴梁作为大城市,虽然也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异味和污秽,但下水道系统相当发达,所以没有想象中那种走在街道上都会有大量垃圾和粪便的情况。
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终于来到濮阳的郊野了,此时距离濮阳被攻陷已过了近半个月,宁王军应该已经顺利接管整座城池了。
哪怕有些混乱,也肯定在着手于建立战乱后的治安。
设想中,只要我们能混进城里,就能泯然于人群中。
然而行百里路半九十,接下来才是最为困难的部分。
「我们很近了,可能才剩下不到二十里路。趁着夜色,看看能不能一鼓作气地进城。只要能过了护城河不被人发现,那就成了。」
宋钊带着我们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进。
今晚的空中悬挂着一角残月,没有一丝云霾,为我们提供的光线有限,但也有效地掩盖着我们的踪迹。
我们在沉默中越走越近,小半个时辰后,视野边际出现了极为微弱的昏黄色光源,而耳中原本只有虫鸣的树叶被风声挠动的沙沙声响也忽然多出了稀薄的人声。
「这是城外军帐的值夜人,」
宋钊悄声说道,「城内必然已施行宵禁了,我们找个无人的角落翻过城墙。」
国力强盛的大燕虽然名义上有宵禁制,但是执行力度并不严。
像是濮阳、汴梁这样的繁华城池,更是有许多店家彻夜营业,哪怕是夜深时也有灯火通明的街道。
但是像这样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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