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层身份,没想到这次倒是派上用处了。
我的伪装更是完全围绕着梁清漓这个「记名弟子」
的身份,「苏芮」,来设计的。
我们是一对来自顺安的夫妇,为了远离战火逃到青州来,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苏芮受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决定与那位记名的师父所言的门派接触,寻找庇护。
当然,为了让这个背景故事有没有明显漏洞,唐禹仁煞费苦心地为我们设计了许多需要记住的细节,在昨晚离开与我们商量了方方面面的准备。
另外一个我未曾考虑过的问题是口音。
真守是青州本地人,没有问题。
景伊、梁清漓、和我都不是青州人,不过燕州、顺安与青州相邻,三府之间商贸发达,口音虽然依稀不同,也不算罕见。
三个玄蛟卫不用说,熟识不同的口音是基本功。
远居西凉的孙倩则有些麻烦,还好她虽然是藏剑宫的弟子,却不是在派里长大的,而是出生于青州,而后离家拜师。
当然,我没想到这一层,唐禹仁却自然想到了,并且私下跟我说,若有实在煳弄不过去的人士,比如口音极为明显的蜀州或者西凉本地人,那就真的只能请出队伍了。
还好,这些门派在派遣弟子助力时,好歹也是考虑到了对地域熟悉这一层的,没有将那些与青州毫无关系的人给送来。
而他准备完毕后,我左看右看打量了好一阵子,不得不承认神机营可能确实有点黑科技,或者是唐禹仁的肢体姿态太自然了,因为怎么看都没能发现他的左臂竟然是义肢。
「进濮阳之前每日只吃一顿饭,不能显得太精神了。我们这行人一看便不是过饿日子的,不然的话装成走投无路的乞丐更容易混进去。」
唐禹仁在路上说道,语气轻描淡写,但话中的意思让我们几个没有潜伏经验的人面面相觑。
孙倩与景伊两人被唐禹仁的易容术一阵捣鼓,弄成了面容蜡黄憔悴的样子。
孙倩还好一点,一身灰白的旧衣裙虽然明显穿了很久了,但好歹也足够干净整齐。
景伊则是完全变成了农村妇人的样子,之前盘在头上的发髻拆下,蓬乱地扎在身后,衣物虽然没有太多污垢,但好些时日没洗涤,原本的淡色已有些泛黄,散发着有些发馊的气味。
景伊年长一些,看起来也有过行走江湖的经验,因此只是咬牙忍耐着,并无怨言。
反而是孙倩,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好好的大派弟子标志性的西凉细剑不能带,颇为优没的仪容身姿也被弄成面黄肌瘦的样子,在我们出城后听到唐禹仁这句话忍不住抱怨道:「唐兄,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濮阳成千上万的居民,叛军怎么也不可能排查得这么紧吧?」
唐禹仁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叫孙贾。」
孙倩噎了一下,看着他的死人脸,终究是识相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垂下头不满地对自已嘟囔,让景伊有些哭笑不得地拉着她低语。
宋钊对此幕视若无睹,眺望了一下官道后问道:「咱们今天和明天走一整天的话,第三天早上便能开始见到叛军的斥候了。到时候怎么应付?」
「进入濮阳百里内就不能在官道上走了,而且得趁夜入城。苏芮和张沛另外斟酌,他们要尽量表先得自然一些,出城入城都得有官方的记录。」
张沛自然是我的化名了。
据唐禹仁所说,我这张路人脸相当适合做潜伏工作,属于那种稍稍调整便能换张路人脸的优秀模板。
反而是梁清漓因为拥有被花间派看中的资质,哪怕相貌被调节了,也还是保留了几分秀没。
哪怕是号称对女性无条件接纳的花间派,也不能免俗地看脸,而且尤其看重色相资质,真是令人绝望的世界。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任务的事,在正午前便走了三十里路。
就算是在场众人里武功最差的某韩姓男子,也有足够的耐力一天在崎岖不平的郊野走七八十里路,因此预期能在大后天抵达不到四百里外的濮阳。
汴梁的地理极为优越,相对于商丘和濮阳来说,地势十分平缓,土地更是比后者还要肥沃。
在阳光充沛的立秋时节,绿黄交杂的农田一望无际,视野所及之处尽是长满了势头喜人的庄稼。
偶有几棵树木,也不过是那广袤的农田中的些许点缀而已。
农田与郊野生机勃勃,蛙虫鸣声不住,但眼看汴梁城墙已在身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