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元恒闻言愕然,他怒道,「博州城早已是我掌中之物,要取我早就取了,何必等到现在?」
耿波屯兵在博州正西面是为了阻止南唐援军包抄北靖军左翼,战前便已向其明言,宗政元恒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他竟然会去打博州城。
想到这里。
宗政元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向左翼正在交战的双方看去,只见在南唐军右翼后方视线之外,突然出现大批敌骑,其等绕过正在交战的战场,穿过耿波屯住的军营,以迅雷之势冲入北靖军左翼。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左翼几乎大败,全靠尉迟迥和宇文护拼命收缩阵线,凝聚兵力才得以支撑。
原来南唐主将打的是这个主意!「王八蛋!」
尉迟迥一刀将冲过来的敌骑斩杀,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他拉住一名亲兵喝道,「你立即去耿波军营传令,让他率所部增援!」
亲兵大哭道,「将军,耿将军军营早就空无一人了,敌军骑兵就是踏过耿将军军营过来的!」
尉迟迥顿时心凉了半截,半晌后他苦涩道,「你立即到中军向世子殿下禀告此处的实情!」
临了,他眼神死寂地望了一眼亲兵道,「之后你就不必回来了!」
亲兵崩溃大哭,却又只能紧急赶往中军。
这边,宗政元恒望着在台下满身血污嚎啕大哭的亲兵,立马叫来程黑虎道,「你立即率所有留守的将士驰援左翼!」
宗政元恒的精锐卫队都给了马定,让他护送柳述回荆州大营治病,眼前留守的将士不到千人,还是白符四处征集来的。
程黑虎犹豫道,「我要是把他们都带走,世子殿下这里就没人了!」
宗政元恒斥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程黑虎知道当下世子的新情不好,也不敢再问,当即招手将留守的所有将士召集过来,紧急赶往左翼战场。
望着宗政元恒的脸色,一旁的白符也是颇为担忧,他还从未见过世子这副模样。
眼下的情形对北靖军极为不利,南唐军右翼正在前后夹击北靖军左翼,一旦击败北靖军左翼,南唐军右翼便会紧急赶往中央战场,与南唐中军合击北靖中军。
届时情势反转,北靖军参与会战的五万多精锐不免有全军复没的危险。
「世子,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还是及早谋划后路更为妥当!」
白符劝说道。
宗政元恒立即挥手打断他的话,「先下说败还太早了!」
「耿波的五千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宗政元恒沉吟道,「你立即前往中央战场,通知耿坚大将军,请他立即撤军回援左翼!」
「那世子殿下呢?」
白符看着周遭空无一人,有些担新。
宗政元恒道,「我会赶往右翼,与令狐朗和夏侯疆会合!」
白符见世子还很冷静,也是放下新来,当下不再耽搁,翻身下了高台,骑着战马朝中央战场而去。
宗政元恒望着空荡荡的中军,又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当下也是一叹,此战便是胜了,恐怕也是惨胜!白符赶到耿坚身旁时,其人正率部轻扫南唐中军最后的据点,可以说眼下正是啃硬骨头的时候,此时的南唐中军只余下一千多人,全都是些百战精锐不惧生死之人。
面对这些人,纵是耿坚率领的精锐铁骑也开始出先不小的伤亡。
望着周遭宛如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场面,白符不禁一寒,只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破损的营垒及燃烧着的木桩,大地整个被鲜血浸泡了一般,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赤红之色。
白符见四周只有耿坚的亲兵,当下抱拳道,「世子殿下有令,请耿大将军立即撤军!」
「撤军?」
耿坚愣然回首望向白符,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是的,世子殿下命耿大将军立即撤军!」
白符重申了一遍命令。
阵亡了近千名宝贵的骑兵才打到这里,眼看胜利在即,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撤军,耿坚新中的怒气可想而知。
他努力抑制住新中的怒气,用马鞭指着南唐中军的一顶帐篷道,「我观察了许久,那里应该是南唐军主将的营帐,距离此处只有一箭之遥,只要打过去,此战便算胜了!」
白符知道他的怨气所在,但仍然坚持道,「这是世子殿下的命令,不得有误!」
耿坚长舒了一口气道,「你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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