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黑铁弧顶的对开大铁门,铁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铁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已经斑驳的黄铜匾额,上面清晰可见两行字。
上海市优秀历史保护建筑No.237
爱国商人林荣堂旧宅
宅子的主人和奶奶一个姓,想来就是奶奶的父亲了,这让我顿时肃然起敬起来,我沿着石板路慢慢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幢两层小洋楼,外立面明显经过修缮,也就是最近不到十年的时间吧,看着不算破旧。
洋楼的入口处是七八级台阶,上了台阶之后就是一扇对开的大门,只是此时房门紧闭,我犹豫着要不要拾级而上看一看房屋内部,就在我准备迈动脚步之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呵斥。
“喂!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大叔,真双手叉腰,目光不善地看着我。
“你好大叔……”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叔打断了。
“别套近乎,我说你们这些房产中介烦不烦呐,鼻子比狗还灵,知道屋主找到了就想着来做生意了,我跟你说,屋主卖不卖还说不定呢!”
我一愣,想来表弟应该是以房主的身份来提前打过样了,然后闻声而动的房产中介们来了不止一两波了。
我灵机一动,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大叔的猜测,走上前去摆出一副和煦的笑容。
“大叔我只是来看看,听说这种老房子都有历史就想着进来感受一下,您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您是房主的亲戚吧?”
我这不着调的夸奖把劳动人民打扮的大叔给逗笑了。
“哈哈,你这小伙子看着挺忠厚的,这眼神倒还不差……哈哈哈。”他笑了几声正了正神色,“我家老爷子当年是给林先生当管家的,解放后不允许有主仆关系,就认了门亲戚,所以你说我是房主的亲戚也不算错。”
我心想这是歪打正着了,于是趁机和他攀谈了起来。
“其实我以前就住隔壁建国西路,小时候就经常路过这里看到这房子,当时就挺好奇到底是谁住在里边,没想到今天故地重游,居然得知房主的后人找来了。”
“你真的不是中介?”大叔狐疑地打量着我。
“我真的只是个路人,今天看到门没锁就鬼使神差的进来了,我可没想偷东西啊。”
大叔点了点头,“是啊,据说是大小姐的儿子和孙子找来了,我看了大半辈子房子,总算能活着把这里交还给林家的后人,也算是熬出头喽。”
“哦,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大叔我小时候就见过你,你那时候和现在真没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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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大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真的,小时候经过的时候就想进来看看可是不敢,今天算是鼓足勇气进来了,哈哈。”我笑道。
和大叔又随意攀谈了几句,我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铁门告别离去,走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无比震撼的,表弟居然以我的身份来看过房子了,这必然是在母亲的授意下,而且我一直以为的破房子居然是优秀历史保护建筑,且保存完好,体量巨大,我虽不太懂房产知识,但是只要眼睛不瞎就应该知道这份遗产背后所代表的财富完全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至于母亲和表弟的关系,这件事给了我太大的震撼和冲击,表弟如果偶尔得知了我家还有这么一笔财富从而惦记上我能理解,但是我的亲生母亲因为一点由亲情畸形发展成的奸情而实实在在的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我发现自从我离开之后我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表弟和母亲,以及奶奶家旧宅和我目前遭遇之间的隐约联系,但是我始终回避了一个问题,或者说回避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妻子,我悲哀地发现因为母亲的横插一脚,即使他并没有参与表弟陷害我的整个计划,我们之间的关系几乎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离婚这两个字第一次正式摆在了我的面前。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陆续又收到了表弟发来的几段视频,内容无非就是妻子各种的不雅视频,其中就有韦兰兰夫妻和他们之间又一次的群P。
这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收到视频之前我就得到了韦兰兰的通风报信,她甚至从表弟口中套出了即将继承一笔财产这样的模糊信息,两相印证之下几乎锁死了我心中的逻辑链条。
我的心情相比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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