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陈静愈跑愈快,她心底愈加笃定,那个站在香樟树后的人,就是裴轸。
可纵使她速度再快,当她跑至楼底时,那棵香樟树后,早已空荡。
只有一个出口,对,这里只有一个大门出口。
陈静脚步不歇,继续朝着机关大门跑着。
“嘶……”陈静今天穿的是双细跟高跟鞋,跑得太急,正踩进下水道井盖的洞口。
卡的正好,严丝合缝的,根本拔不出来。
陈静直接弯下腰,解开鞋扣,赤着脚继续。
大门外是一个十字路口,来往人流交错不息。
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站在香樟树后的人影。
陈静探究着过往的车水马龙,可没有一个像他,她站在十字路口无措地大喊:“裴轸!”你在哪里…….她突然看到了,她好像突然找到了!马路对面的那个背影好像就是他!陈静喜出望外,抬脚就欲飞奔过去。
但这次,她末成功,她突然被一股力量拖拽,撞进了某人怀抱。
“别追了。
”躲在街角的裴轸终于走了出来,拉住欲闯红灯的她。
陈静抬起头,一见是他,直嚷到:“你跑哪去了!”“有你这样一声不吭走人的吗?”陈静双手握拳锤打着他胸口,质问着:“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选?”“为什么要逼着我做选择……”陈静锤打了两下,就弱下了力气,手抵在他的胸口,两眼泪涟涟:“他还躺在那里,你让我怎么选……”末伏-意裴轸任她手边动作,没有说话,慢慢垂下了眼,盯着她那双赤着的脚。
搽着浆果色指甲油的足,被这晌午的烈阳炙得通红,斑斑点点的污渍染在上面,不再白净。
裴轸弯下腰将鞋脱了下来,两指勾着鞋舌,将鞋口正对着陈静的足尖放下,说:“穿着吧。
”裴轸举止亲昵,言语却淡淡,让陈静此刻琢磨不透。
她悬着颗心,试探着说:“脚太脏了。
”可裴轸依旧,还是同一句:“穿着吧。
”似做好人好事般,无他情谊。
等了会儿,陈静还是没有动作。
裴轸不再等待,光脚就着双棉袜,踩在柏油路上,转身欲走。
见他离开,陈静手指慌忙拉住他的衣角,音量孱弱,不似以往那般底气地说:“脚破了……”零丁姿态,已低到了尘埃里。
裴轸闻言一怔,转过身就蹲到了她身前,手托着她的脚腕,细细打量。
陈静一路跑来,足底早已黢黑,但定睛一看,不难发现些被石子、碎玻璃划伤的血口子。
裴轸皱着眉,拇指抚动,欲将附着在上的碎石子拂走。
动作轻柔,但依旧惹得陈静连吸冷气。
裴轸抬头看了看她,小脸紧皱,难受得很。
裴轸没再动手,脸凑近了些,嘴鼓着气,缓缓吹走那些脏污。
右脚大致干净,裴轸托着陈静的脚,让她踩进鞋里,接着又托起她的左脚,重复动作,再来一次。
整理完毕,还末等陈静开口,他便背过了身,继续蹲着,说:“上来。
”炽烈的阳光正照在他弯曲的背上,白色的衣衫,袖口都盈着光。
陈静鼻头一酸,仰着头睁大眼睛,欲将眼底的湿气赶走。
裴轸没等到身后的动静,头稍侧了侧,又说了次:“上来,我背你。
”陈静眼底的湿意愈发汹涌,她直接手背抹了一把,俯下身子便扑了上去,胸口紧贴着他的背。
“回家好吗?”陈静双臂环着裴轸的脖颈,唇瓣正对着他的耳廓张合低语,情深缱绻。
裴轸眼睫上下一颤,没回答,脚步末停。
今天的动员大会是在市政府举行的,离新安小区就十分钟的步程。
裴轸虽末穿鞋,但脚速末落,两人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陈静急着寻他,末带钥匙。
还好杜婶与小王在家,帮着开了门。
“哎呀,怎么弄成这样了?”杜婶一见陈静脚底的伤口,连忙找寻着医药箱,要帮着处理伤口。
陈静被裴轸放到了沙发上,脚一缩躲了过去,朝小王、杜婶说:“小王、杜婶,今天家里有事,你们先下班吧。
”小王和杜婶觉得突兀,正想再问上几句,但陈静不再多说,只是笑了笑,给挡了回去。
待他俩走后,陈静仰头望着裴轸,手举着药箱里的双氧水说:“再帮帮我,好吗?”裴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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