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
裴轸握着那本书,正要得意,却发现怀里的陈静竟突然僵硬了身体。
裴轸立刻松开紧箍的臂膀。
陈静脸色惨白,唇瓣瑟缩,吐不出一个字。
裴轸在她眼前挥舞着手掌,也没有半分反应,叫她的名字,更是听不见的模样。
陈静拨开裴轸挡在自己面前的手,颤巍着身子,向前走,走到裴劲扬的床边,身子一软,直接跪坐在床沿的地板上。
“劲扬……”陈静颤抖着手,朝裴劲扬睁开的眼前送去,试图让他的眼球随着指引转动。
她哽咽着声腔,喉咙像堵着好大一团钢丝,撕裂着她的声带:“裴……劲扬……”
可裴劲扬睁着的眼神空洞,不知看着何方,更无法随着她手指,移动方向。
陈静慢慢垂下在他眼前晃动的手,抓握着床沿,指尖发白。
她举起另一只手,锤打着裴劲扬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声音不似方才的颤抖,逐渐变得尖利:“裴劲扬!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
裴劲扬的身体被锤打得颤抖,可那双终于睁开的眼,却如提线木偶一般,直直地睁着,没有焦点。
“裴劲扬……你这个王八蛋……”陈静已经嘶喊得没了力气,脸上挂着的都是泪,头趴在裴劲扬的胸口,喃喃着:“你怎么……怎么能……留我一个人……”
植物人会出现无意识的眼球运动,这种睁眼、闭眼都是无意识行为,眼神也无法交流,不能根据提示转动眼球,更不能理解他人说的话。
裴轸照料的时候遇到过,咨询过医生,而陈静这是第一次撞上。
裴轸上前,蹲坐着与陈静平齐,擦干净她脸上的泪,一把抱起,将她送回主卧。
陈静刚被抱至到床上,就一把挥开身前的裴轸,赤着脚去了阳台,紧锁住阳台的玻璃门。
她急促地按压着打火机,但按了几下都打不出火花。
她气急地冲地面用力一扔,火花四溅,打火机爆炸。
没有火,陈静揉搓着纸烟,橙黄的烟丝簌簌
地从她指尖落下。
陈静就这样糟蹋了半包烟,烟丝落了一地。
她突然扔下手里的烟盒,走到阳台角,那盆最大的盆景面前。
不,这已称不上是盆景,就是一盆土坡。
她用力搬着花盆的一角,费力地在盆地摸到一张纸片。
是张硬纸壳,一面还包着塑料膜,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包装盒上的一角。
陈静拂了拂纸壳上的灰尘,上面的字迹渐渐清晰,写着——“静:往日不可追,来日尚可期,愿.”字迹潦草,只写到“愿”字上,剩下的话无人知。
这张纸片是陈静去警局收拾裴珍私人物品时,在他出事那天开的警车上发现的。
陈静无法想象,他当时是身处怎样的紧要时刻,只能在身边找到这样一张纸片。
可到最后,他还是没写完最后要说的话。
他是写下遗书去的。
可他连遗书都没时间写完。
裴劲扬他在停车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会死。
末伏-劝“往日不可追,来日尚可期……”陈静摩挲着纸壳上的笔迹,低声默念着,念到最后,冷笑一声,接着手心握紧,纸壳儿终被揉成团,用力一掷,消失于黑夜里。
要做牺牲的人,何苦招惹她。
陈静再回屋内时,裴轸已不在。
她没管他,直接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第二天是周末,陈静醒时已午后。
过了一夜,陈静情绪平复了不少,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
奇怪。
裴轸不在家。
陈静在各个房里都没找见他。
也没给她留吃的。
陈静捂了捂肚子,有点饿,转身打开冰箱门,找着吃的。
冰箱里也没剩下的饭菜,只有堆得满满的水果和牛奶。
陈静洗了个苹果,将就着果腹。
苹果才吃到一半,就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陈静从沙发上站起,张望着门口。
“醒了?”说话的是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很耳熟。
陈静从客厅走了过去。
说话的那人,是陈静的姑妈。
“居然能睡到现在,”姑妈抢在裴轸前进了门,将手上的包往陈静怀里一扔,一边换鞋,一边斜着眼打量着陈静说:“给你打了几百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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