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不过是本郡主诱敌深入之计,就是靠前面那几场来探查这些武举们的斤两,现在已然知其详略,此局必胜无疑。」
任朱秀蒨吹到天上去,铭钰只是摇头,曼声劝道:「依我看随便赌个三五百两就是,胜负无伤大雅,何必要这样孤注一掷!」
不知是债多了不愁,还是看朱秀蒨输出去的都是白条,不如真金白银的感官刺激,铭钰如今的眼界格局也打开了,三五百两也权不当回事,但朱秀蒨要一次赌上一万两,打死她也不肯同意。
「瞧你这点子出息!」
小郡主恨铁不成钢,听下面广场鼓点声响,晓得就要开始比武,再也耽搁不起,快语如珠说出自己理由。
「从前面两轮比试看,这姓佟的和那姓韩的功夫只在伯仲之间,可那叫韩玺的方才又比了一轮,看那体力也去了七七八八,而这个佟棠却一轮抽空,直接晋位,以逸待劳,还有个不胜的!」
朱秀蒨得意笑道。
听朱秀蒨这么一说,铭钰也觉有理,不过立刻又疑虑起来,「郡主,那丁大人何等聪明,他难道会瞧不出来?你下这么大赌注,倘若他不肯应又该如何是好?」
朱秀蒨笑容一僵,「这个……你想办法激他几句,就说他要是不应,便是怂包、软蛋、胆小鬼!」
铭钰小脸立时垮了下来,「人家可是朝廷二品大员,我哪儿敢这么说啊!」
「这是我说的,你怕个甚,哎呀,快去,下面已经开始了,若是分出胜负前他还没应下,咱们翻本的机会可就没了!!」
朱秀蒨直接将铭钰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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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两?好大的手笔,哦,押的是佟棠?小郡主变聪明咯!」
丁寿难得夸赞了朱秀蒨一句。
「丁大人可……可敢应下?」
铭钰纠结万分,郡主教的那些话她可怎么学出口啊!「应啊,送上门的银子为何不要。」
丁寿笑道。
铭钰暗松口气,「那婢子告退。」
「别急,你这大半天的来回折腾,想必累得不轻,坐下歇歇吧……」
丁寿甚是体谅。
丁寿这一说,铭钰还真觉自己两腿如同灌铅,酸得不得了,可是郡主还在对面翘首以盼,得赶快把消息传了回去,让她也高兴一下。
「谢丁大人体谅,不过郡主还在等婢子回去报信,耽搁不得。」
「不必心急,下面胜负估计很快就分出来了,免得郡主心情大喜大落,对玉体不利。」
丁寿漫不经心道。
似乎为了印证丁寿这句话,就听下面一声锣响,「定辽中卫——韩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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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钰几乎以为耳朵听错了,一步抢到城台边,只见下面韩玺正在向正楼上端坐的皇帝谢恩。
「怎……怎么可能?」
铭钰不敢置信,佟棠以逸待劳,怎会输得比其他几场还快。
「想知道原因么?」
丁寿笑问。
铭钰点头。
「附耳过来。」
铭钰实在太想知道自家的一万两银子如何没的,依言凑了过去,屈身侧耳倾听。
丁寿贴近铭钰晶莹小巧的耳垂,轻声道:「我提醒过郡主,经验阅历尤为重要,你当这仅是指在场中的比武之人么?观战之人要是没有那份眼界阅历,如何能押中胜负。」
铭钰美目连闪,怔怔点点头,似懂非懂。
丁寿拿起手边的武举名录,点着二人姓名履历道:「佟、韩二人俱注籍定辽中卫,两家同是出身辽东将门,佟棠他爸佟瑛现为定辽中卫指挥同知,而韩玺的老子韩辅却是辽东总兵,换句话说,佟瑛一家的富贵荣辱都捏在韩辅手里,换成你是佟棠,会如何做?」
「原来如此。」
铭钰恍然大悟,「我若是佟棠,纵使能胜也不敢胜,还要尽力卖个大人情给他,让韩玺胜得轻松,保存体力。」
「悟性不错,比你家郡主通人情世故。」
丁寿笑赞了一句,终于本性难改,顺手在铭钰躬身翘起的圆臀上拍了一巴掌。
「呀!」
骤然遇袭,铭钰一声尖叫,声音属实大了些,连正楼处观战的君臣大佬都被吸引了注意,向这边望来。
众目睽睽之下,铭钰有苦难言,更觉脸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下去。
罪魁祸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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