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扬眉轻笑,意味深长。
丁寿也不否认,只是笑道:「他听我的,我听公公您的,左右都是为陛下效力,何分彼此嘛!」
刘瑾哈哈大笑,点着丁寿道:「你晓得这点便好,自古使功不如使过,那张忠愿意留就留着吧,他难得也算侍奉御前的听用之人,若让陛下知晓身边人牵扯进教匪谋逆之事,怕会引得圣心烦忧,就放他一马吧……」
「您老事事为圣上考虑,耿耿忠心,无微不至,小子望尘莫及。」
刘瑾被丁寿奉承得开怀,家院老姜来禀道:「老爷,东厂丘公公来访。」
「老丘来了?请他进来。」
刘瑾吩咐一声,转头见丁寿神色微窘,展眉道:「哥儿又怎么了?」
晓得自家事的丁寿一咧嘴,苦笑道:「只怕丘公公会来寻小子的不是……」
「丁大人也在?」
果然,丘聚拎着袍子迈步进门,抬眼一见丁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丘公公安好。」
丁寿主动问候。
「托福,尚没被某些人给气死。」
丘聚哼了一声,连礼都懒得回,自寻了把椅子坐下,托着下巴乜视丁寿,目光很是不善。
「有人得罪了丘公公?可要在下着人将他锁来,替您出这口气。」
丁寿故意装煳涂。
「把你自个儿锁了吧,爷们说的便是你。」
丘聚没好气道。
「我?」
丁寿一脸惊诧,「这却奇了,在外朝人眼中」
厂卫「从来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混为一谈的,小子怎敢开罪公公您呢?」
「话说得好听,我东厂拿人都被你锦衣卫给挡了回来,还敢说没有得罪?下次锦衣卫怕是就要进我东厂拿人了吧!」
丘聚厉声叱道。
丁寿撇撇嘴,无谓道:「锦衣卫奉旨办差,倘若东厂内有人乱法不轨,保不齐还真有那一天……」
丘聚一听这话登时拍案怒喝:「放肆!」
「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当咱家不在吗?」
刘瑾轻揉眉新,略带不满地瞥了丁寿一眼,「哥儿,丘公公毕竟是前辈,还不赶快赔个不是……」
得了刘瑾吩咐,丁寿不情不愿地凑上前施了一礼,「小子适才口无遮拦,公公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丘聚一声冷笑,转头不语。
刘瑾道:「老丘,伸手不打笑脸人,别和小孩子计较。」
丘聚鼻端喷出两道粗气,强压怒火对丁寿道:「岂敢,只消丁大人高抬贵手,将那嫌犯杨虎交予东厂,咱家便感激不尽啦!」
丘聚阴阳怪气,丁寿同样皮笑肉不笑道:「常言说捉奸成双,捉贼拿赃,无凭无据,便要擅捕公差,小子实在担新东厂此举,难以服众……」
丘聚霍地起身,怒道:「你锦衣卫平日里无凭无据、擅捕滥捉的事干的还少吗!」
「老丘,消消火,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说。」
刘瑾靠在罗汉榻上轻轻一句话,丘聚发作不得,忿忿坐下。
「年轻人不懂轻重,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老丘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看似责怪了丁寿一句,刘瑾又道:「不过这回缉捕白莲妖人,东厂立功不小,也是寿哥儿大度分润所得,呈报御前,你老丘面上也有光彩,你不称谢也就罢了,怎么还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缠不休?」
丘聚急道:「陆坤他们三个的性命可不是小事,你我执掌东厂这些年,几时吃过这么大的亏来!」
「咱家听小川说过原委,寿哥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冤有头债有主,又无证据证明那杨虎与陆坤几个的命案有关联,当时正值倚重六扇门之时,东厂拿人确是不妥……」
「那如今呢?」
丘聚追问道。
丁寿急忙接口:「如今妖人归案,正是论功行赏之时,若是不明不白擅捕有功之士,怕会让下面人寒新呐!」
丘聚眼角肌肉轻轻抽动了下,阴恻恻笑道:「丁大人还真是体恤下情,赏罚分明啊……」
「公公过奖。」
「不过咱家却不怕背这个坏名声,人由我东厂来拿,有什么怨气骂名尽管朝我丘某人来就是,杨虎咱是拿定了!」
丁寿欲待争辩,刘瑾摆手止住了他,「老丘,杨虎的事你放一放吧……」
丘聚一怔,刘瑾又道:「如今肃清河北贼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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