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谈允贤在府内乃西宾客卿,不好乱来,丁寿虽然意动,还不至妄行非礼,当即收摄心神,指着谈允贤手中布包强笑道:「这是何物?。」
「东翁请看,」
谈允贤一边打开布包,边道:「此乃暹罗、爪哇等国之贡物」
乌香「。」
「乌香?。」
布包打开,丁寿见其中包裹的是一个棕黑色的砖状硬块,表面干燥龟裂,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臊臭味。
丁寿以袖掩鼻,一脸嫌弃厌憎道:「一股子尿骚气,哪里香了?。你当个宝贝一样藏着!。」
「东翁莫要小瞧此物,成化十九年宫中曾令中贵出海南、闽浙、川陕等近西域诸处采买,其与黄金等价……。」
丁寿捂着鼻子,满脸不信道:「宪庙爷重金买这劳什子?。图什么?。」
「此药味辛、大热,对远年久痢、虚损元气者有奇效,又壮精益气,兴助阳事,方士房中御女之术多用之。」
涉及药理,谈允贤并不避讳男女之事,娓娓道来。
听说有助房事的妙用,二爷立马来了精神,强忍着尿骚味凑近细观,「这么个味道,就是有助行房,吞咽下去也太过为难人吧?。」
「东翁所言极是,此物苦涩,故而方士以其一分与粳米饭和作三丸,名其所谓」
一粒金丹「,云通治百病,实皆方伎家之术耳,与宋人和竹沥煮汤,去其臊苦,有异曲同工之妙,东坡居士有诗云」
道人劝饮鸡苏水,童子能煎莺粟汤「,便是此理。」
这诗丁寿倒是知道,不过他更喜欢的是此诗中「暂借藤床与瓦枕,莫教辜负竹风凉」
二句的意境,对所谓「鸡苏水」、「莺粟汤」
却不知其为何物,只当是两道寻常茶汤,当即疑惑问道:「这鸡苏水、莺粟汤是用乌香所制?。」
谈允贤笑道:「仅只莺粟汤有些关联,这乌香又名阿芙蓉,《医林集要》载乃天方国种红罂粟花,实则是其津液……。」
「阿芙蓉?。怎么听起来有些耳1?。是不是还有旁的名字?。」
因着苏轼的诗作先入为主,丁寿还没反应过来那「莺粟花」
是个什么东东。
「东主见闻广博,此物确有别名,」
谈允贤先恭维了一句,又道:「《蟫精隽》中称此物为」
合甫融「,又名」
鸦片「……。」
「鸦片!。!。罂粟?。」
丁寿终于明白为什么听着耳1了,作为国人,谁还没晓得鸦片战争对近代中国带来的屈辱危害!。
「东翁,你无恙吧?。」
见丁寿突然之间面色煞白,谈允贤心忧关切。
「无事,」
丁寿定定心神,再看谈允贤手中之物时神色复杂纠结,「谈先生可知,此物毒性深远……。」
「东翁果真见识广博,连医药方术亦有涉猎,」
谈允贤顿有得遇知音之感,兴奋道:「鸦片非但有毒,其性酷烈,甚于硫黄、丹砂;热燥猛于苏合油、附子等,多服能发人热疾,纵是一粒金丹,进服也不可超过两丸,正因如此,医家严控其量,此物传入中国已近千年,只作强身治病、闺房助兴之用,其毒性不彰,未为大害。」
说到此,谈允贤又轻叹了口气,「妾身亦知此物若普及天下,必然流毒深远,贻害无穷,因此一直藏于秘处,平日只作和药之用,东翁知遇之恩,妾身姐弟无以为报,故而甘冒不韪,举荐此物,为东翁消弭隐忧。」
「你是说,此物毒性可以控制?。」
「所谓毒性,亦不过是药性,鸦片入药,有敛肺、涩肠、止咳、止痛及助眠之效,可治虚寒百病,确为世之灵药;但若为毒,也可令人形销骨立,虽生犹死。」
谈允贤俊目斜睃,微微含笑,「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究竟用药还是下毒,只看东主心情而定,允贤无不照遵。」
娘的,干了!。
反正这东西流传这么久也不是二爷我的锅,就拿李明淑当小白鼠试药了,谁教这娘们在海兰丫头面前告刁状的,活该她倒霉!。
「谈先生既说此物多服会引发热疾,那人察觉时岂会进用?。且其人内力深厚,意定志坚,想要令其成瘾恐不会容易。」
凭着穿越者的见识,不消谈允贤多说,丁寿便知用这鸦片的目的所在。
谈允贤面泛异彩,「东主果识此物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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