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边情调遣，安能望其听号令奋勇以冲虏哉？！”“标下以为留这等人在营中终是虚应故事，徒靡粮饷，于兵无益，故而即便高大强健，亦在革除之列，这也是营伍至今未能充实之故。
”“选军既不能以强健丰伟为凭，那依世显之间，该当如何？”丁寿好奇。
戚景通方正坚毅的脸庞上顿时泛起几分神采，兴奋道：“标下以为，可称强军者需‘勇’、‘力’、‘捷’、‘技’四字齐备。
所谓勇者，指其胆、智、手、口；力者，含举、挽、跖；捷之有三，曰超、走、获；技之囊五，远、长、短、奇、骑，共十五条目，能得全部考校通过，必为优选精兵。
” 寿眉微蹙，“可否细细分说？”“是。
”戚景通躬身应和，“以‘捷’言之，‘超’有跃起、跳跃之意，昔甘延寿投石拔距超谕羽林亭楼者，跃也；岳武穆课将士注坡跳壕者，越也。
走者，疾行，试贵由赤，自河务趋至御前，时行百是也。
获者，接取，如庆忌走追奔，手接飞鸟之类是也……”望着滔滔不绝的戚景通，寿瞠目以对，如此选来的兵士说是百挑都不嫌过，这几万户军余还当真不够他挑的，忙不迭拾起名册重新审视，兴奋声音颤道：“这万余将士都是这般选的？”戚景通神顿时黯，颓然道：“不敢欺瞒，有之能达此些条目，便是标万幸。
”不他早说，害得爷空欢喜场，原来还是曲和寡啊，寿失望将名册重又丢。
见寿意兴阑珊，神英捋髯笑道：“金吾无须心焦，世显选兵之颇有见，这万余将士选拔老得见，虽能全符世显心所期，但也都是武艺娴、遵听号令的本分子，稍假时调教，必是支雄师劲旅。
”“爵爷所言不差，《管子》所谓‘有此教士万，以横行’，齐桓有节制之兵，秦之锐士不敢当；鄂王百背嵬之军，兀术巨万不能敌，由是观之，兵必教成而后可以胜敌矣，有戚将军此等将才，选兵练，何愁不得对垒敢战，奇制胜之强兵！”孙洪接口附和。
气可鼓不可泄，这几位都有此雄心壮志，寿也没来由泼冷，再说练兵绝非蹴而就，揠苗助长的事更不得，幸得明朝海安靖，偶有些盗贼逆举，鞑虏犯边，也无关，他有充时间等待练兵成果，何况听了戚景通番描述，寿对神机营来也是片憧憬。
手无节奏敲打着案名册，寿悠悠道：“既然军户不敷使用，何不以募兵补充营伍，非但允许百姓从军，那些逃匿窝藏军户也可随之应募，如此来，当可解营备选兵员不之忧。
”自英宗正统年间起，军户已然开始批逃，朝廷不得不启用募兵制弥补缺额，募兵的百姓两银子的安家费，免其家税粮石，且额外免除家两徭役，军户虽本有应役之责，但被抽选募亦安家费两钱，在其家原有免税的基础再额外免除家徭役，明徭役本按户粮多寡而编派遣，但底层吏胥与富户勾结，因缘为，常将徭役派在户小，百姓不堪其扰，故而为求免役自愿募兵，寿家居宣府，亦常有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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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得计，正自得意，却见在座几面面相觑，言又止。
“可是有何不妥？”寿问道。
神英斟酌道：“缇帅此举若在边陲苦寒之自无不妥，可京师及南之，恐难收奇效。
”
“这又为何？”“南富庶，田土膏腴，亩产已够维持之食，倘若改种桑瓜果，那么每亩年产换银两，可供给数口之粮，便是仅有田亩的农户百姓，也可保其衣食无忧，缴银役并非难事。
”戚景通任过南漕运把总，知方风土，又道：“纵是无田替佣耕，年工银、往来盘缠、农、柴、酒银及田供给饮食，诸项终岁计也有个两。
”靠，南当长工的挣这么多，联想自己府月钱，不禁有些脸烧。
“京师口百万，百业汇聚，尽管工商胥吏等肥润职业悉付外省客，但本百姓租赁产，闲佣工，亦可够糊口果腹，怎会冒身之险，投身兵旅！”孙洪家世务农，被选入已满，对市井‘好男不当兵’的心思拿捏甚准。
“募得军士虽可免除家徭役，但不月粮和行粮，每每月只得斗粮食权作口粮，待遇实也算不得厚。
”神英老于军伍，对募兵详知之甚深。
说到底，还不是小子过得舒服，看不打打的穷当兵的，寿撇撇嘴，拍着名册道：“那千营为扈卫圣驾行之用，为何也缺额许多？”“军缺少非是因兵员之故，而是匹不。
”戚景通凝重面罕见浮起几分愠怒。
“营军怎会缺，不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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