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祸家加之言恶语,实在难得,存了结之念。
碍于对方身份,祝枝虽有心趋避厂卫,也只好驻盘桓。
“先是新科举子?”寿从祝枝穿戴来看,估计也是位进京赶考的。
祝枝脸热,“惭愧,在身壬子科应府乙榜,屡试不,教见笑。
”寿‘哦’了声,原来是弘治年的举,晃年过去了,这子也真不易,轻笑开解道:“先何必妄自菲薄,古语说老明经,少进士,先……”寿忽然想起什么,弘治年应府乡试,考岂不是王鏊老!寿又仔细端详祝枝番,迟疑道:“座师可是吴王守溪?”“震先正是恩师。
”祝枝略欠身道。
来兴看不惯自家老爷在前忍气声的模样,嘴道:“我家老爷与王相爷非但是师、同乡
,还常有诗文唱和,往来甚是熟络。
”
祝枝山轻斥僮儿多嘴,丁寿仰天一个哈哈,皮笑肉不笑道:“失敬失敬,王相还真是桃李遍天下呀,待先生拜会尊师时还请为敝人带声好。
”
听出丁寿语含讥嘲,祝枝山眉心微蹙,“敢问大人尊姓高明,在下也好代为转禀。
”
“丁——寿。
”丁寿一字一顿道。
祝枝山瞬间色变,“当朝锦衣卫都指挥使?”
“大明天下还有第二个丁南山么?”丁寿笑容揶揄,早息了交接念头,看这黑胖子满是不顺眼。
八虎一狐之名早随着百官伏阙传遍天下,丁寿巡视西北更是凶威赫赫,没想到本人竟如此年轻,祝枝山同样端量着这位锦衣缇帅,似乎很难和坊间传闻的鹰犬爪牙相融合,是人不可貌相?抑或传言有误?
“敝人祝允明定将阁下之言带到。
”虽不知丁寿为何前恭后倨,祝枝山也不愿多想,一切等见了恩师再问个分明,躬身一礼,带着来兴匆匆而去。
祝允明?这名字有点耳熟,丁寿摸着下巴琢磨。
“老爷执法严明,真是青天在世,烦请移步雅间看茶,容小人聊表谢意。
”松鹤楼掌柜谄笑上前。
看着将行贿二字都挂在脸上的掌柜,丁寿皱眉摆了摆手,“不必客套了,那些虚礼都免了吧。
”
“这……”掌柜有些犯难,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直接塞银票,幸好老儿老于世故,应变得快,低声道:“小人明白,敝店心意少时自会送到府上。
”
“滚!”丁寿直接将人斥退,回身看向人群中的李宪几个,当着一帮科道言官的面上赶着给二爷送礼,这不是上眼药么。
李宪等人俱是一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的神情,陪笑着围上前来:“大金吾日理万机,仍关心生民琐事,真乃民之父母,朝廷福祉。
”
众位言官都是两榜进士,口若悬河,恭维之声不停,丁寿被围在当中,左右应付,苦不堪言,抬眼看见人群后噘着樱唇,怏怏不肯上前的顾采薇,立时当机立断,“诸位,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
众人笑容一僵,随即附和道:“缇帅随意。
”
丁寿越过众人,向顾采薇处行去,只听身后张瓒叹了一声,“久闻祝枝山偌大名声,不想竟生得这般貌不惊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
见丁寿终于甩开那群惹人厌的马屁官,奔向自己,顾采薇顿时流波溢彩,笑靥春花,莲步轻移,迎了上去。
令顾女侠始料不及的是,丁寿忽地变色,蓦转身疾奔店外。
“丁大哥?!”顾采薇先是莫名惊诧,随即愤愤跺脚,紧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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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名字耳熟,原来是所谓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也怨不得二爷一时末曾想起,大胡子又黑又胖的,和那位画‘小鸡吃米图’的影视形象相差太远。
也不知是丁寿运道好,还是祝枝山今日背时,他主仆二人才出松鹤楼,在街前又被人纠缠住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灰袍汉子,方面短须,一脸忠厚,苦苦央着祝枝山买他手中之画。
“观先生形貌,必是学问渊博的饱学之士,此画是在下心爱之物,本不欲转让,奈何客居蹭蹬,饔飧不继,迫不得已唯有割爱,先生风雅之人,当不致使此画蒙尘。
”虽已开春,京城内寒潮末退,大汉只着了一件单衣,说话间瑟瑟发抖。
“走开走开,这套说辞怕不知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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