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冀州,死战到底,而慕容先统兵又绝非逞一时之勇,阵前巡视一番便又退回阵中,王旗招展变幻,鲜卑大军阵营就是让出一条道来。
「杀!。」
终于,慕容先一声高呼,鲜卑大军宛若潮水一般汹涌杀来,易云霜凤目睥睨,右臂轻抬,身后擂鼓顿时响彻全城,早已做好战备的冀州军有序行动,弓弩齐射,滚油、擂石不断搬上城楼,伴随着震天彻地的擂鼓声响,冀州军的斗志也已升到顶点。
然而便在鲜卑大军即将步入弓弩射程之时,鲜卑阵营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响亮号角,阵营中央赫然钻出两部造型奇特的的铁甲战车。
这战车足有三十丈高,车身皆以精石所铸,通体全身尽数封闭,除了下身数个车轮外,还需倚靠上百人力推行向前,如今行进于两军阵前,便像是一幢行走的大山,气势巍峨,堪称神迹。
凭着这雄伟战车,鲜卑大军顺利跨国弓弩射程,几番箭雨射罢,果真被这战车铁甲挡了个严实,然而这战车还远不止抵挡箭雨的功效,待得战车逼近城楼,无数鲜卑人借着战车背部阶梯有序攀援,直到登上车顶,这才发先那高不可攀的冀州城墙犹如三岁幼童一般矮小,士卒们只需纵身一跃,便能轻松落在冀州城楼。
「全军戒备,死战!。」
冀州军本就人数不多,而那雄伟战车却是将冀州高城的优势尽数化解,如今蛮军跃下,困守城头的冀州军只得操持刀刃与登楼之人死战到底。
顷刻之间,冀州城楼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死战!。死战!。」
到得此时,无论是易家的几位将军还是严威、胡元昊两位参将,此刻皆已杀得满目通红,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当然知道眼前这一番冲击对局势的影响,然而身位冀州将官,此时除了固城死守,别无他法。
城下,便是他们的血肉至亲,便是他们愿意付出生命守护的冀州百姓。
「五叔、九叔,严将军、胡将军,城头便交给你们了。」
易云霜健步如飞,每行一步便是长枪挥舞,每一枪落下便留下几道鲜卑亡魂,然而偏生是这般杀戮时刻,她却依然能有条不紊的布置战局。
「十三叔,你去抽调一路精骑,无需太多,三千……。两千人便好!。」
易云霜也知各处城楼告急,冀州军疲于守备,此刻已很难再抽调人马,但要破眼前局势,她又不得不抽出一路精骑。
「十七叔,『地听』营撤回,你带人去驰援北城……。」
城楼局势危机,此时的鲜卑人只需要押重兵于这两部战车便好,自然也不会再寻地道,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城头得失。
然而就在易十七领命拱手之时,易云霜却是脑中一转,再言道:「十七叔,城中有通达北仓山的地道吗?。」
「自是有的!。」
「派人前去报讯……。」
听得易云霜突然没了下文,易十七不禁猜测道:「让他们也来驰援北城?。」
「不,」
然而意外的是,易云霜却是摇了摇头:「告诉他们,若是事不可违,便朝南方撤走吧!。」
「云霜?。」
易十七一阵莫名,下意识的竟是唤出了易云霜的名讳,然而易云霜却只轻轻摆了摆手,却也并未解释许多,见得城下战马嘶鸣,知是十三叔集结的精骑到了,当下便不再多言,只快步跑下城楼,向着集结的精骑靠了过去。
「冀州男儿,随我出城破敌!。」
城门拉开,易云霜翻身上马,银枪直指城外那巨硕的战车,一声喝令,两千精骑奋勇杀出,瞬时便掀起一波血海狂潮。
「有此巨车,当抵十万雄兵!。」
慕容先此刻遥坐中军,正望着那两部直入冀州城楼的战车不住叹服,草原铁骑不善工器,数百年来南下侵扰都被汉人的高墙城楼所阻,而今有了这等巨车出现,草原男儿便可长驱直入,横扫天下。
一番感慨作罢,慕容先复又望向身侧一位全身裹满黑袍的高壮男人,虽是不解其装扮做派,但言语却是极为客气:「怒护法,这两部铁甲战车堪称鬼神之功,这份大礼,本王可是太喜欢了!。」
原来这慕容先与摩尼教早有勾结,此番南下,除了有摩尼教护法恶鬼无常刺杀镇北侯外,更有护法之首的怒惊涛带着这两部铁甲战车前来助阵。
「大王且看,冀州城出兵了。」
怒惊涛自不去理会慕容先的恭维言语,手中大刀一指,正对着冀州城下攻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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